
得知杜城被送至北江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何溶月依旧是照常上班,互相没有联系。
何溶月知道自己应该去看看他,但她还是想给他留个面子,至少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看见那窘迫的样子。
所以,直到沈翊和任晓微向她报告了喜讯,她才终于踏上了那段旅程。
停在病房门口,她始终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面貌见他。
……

“何法医,你可算来了。”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居然没有预想中肉麻。
因为,此刻腰间缠着几圈绷带,脸上还挂了彩的某人居然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哟,你还带了水果。”

“能给我削个苹果吗?”
“我把你削了信不信?”


“哎哟,我就知道你会生气。”

“你要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不听指挥往敌人枪口上撞?”

“你不要命了是吗?”

换做是任何人这么做,她都会这样骂过去。
即便他是杜城。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但张局肯定生气了。”

“你这样违纪,让整个北江分局取消了评优,想想怎么跟她,跟局里的弟兄们交代吧。”


“哎哟,你这话说的…”

“我确实是错了。”
他试图说些话缓解尴尬,但何溶月的冷脸让他根本无话可说。
在那段痛苦的时光,他凭借着极强的意志支撑自己活着,也希望她不会忧心。
但真见到她冷漠的面容,好像松了口气,却又更难过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

“那个…”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招反客为主,杜城彻底没话说了,但又不想用沈翊推荐的解决方法。
没错,某人知道自己肯定惹女朋友生气了,特地请教了有经验的人。
但他貌似有些拉不下脸。

(哎呀,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装可怜啊!)

(沈翊这小子尽出些馊主意。)
“人我也看了,没事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

“何溶月,我、”

“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

何溶月犹豫了一会,选择同意。
“好吧。”


(有救!我还能哄好!)
杜城狗狗狂喜,看着她坐在床边,顺势牵着她的手。
感受到那满是绷带的触感,何溶月略微嫌弃。
“干嘛?”


“我就想牵着。”
何溶月没有甩开,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任由他盯着。
虽然这炽热的目光很别扭,但她选择沉默。

“何溶月,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会怎样?”
果然,男人都在乎这个问题么。
“我不会怎样。”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你没你都一样。”


??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我们不是!…”

“都……谈婚论嫁了嘛…”
他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直接没声了。
“你也知道我们都谈婚论嫁了?”

“那你也该知道,以后出任务,不能事事冲最前,要小心谨慎吧?”


“嗯嗯,下次一定!”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何溶月一气之下握紧他的手,把他疼的嗷嗷叫。

“疼疼疼!我是病人!”

“你不能下这么狠的手!”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把你剁碎了丢海里喂鱼。”


“这犯法的宝贝,咱不能这么做。”
“那我就把你做成标本,给我的学生一个个参观。”


“诶诶诶!你别太过分了!”

“不给我留点面子吗!?”
“一个死人还什么面子?”


“那是我诶!你的未婚夫!”
“你死了我就没有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太无情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


“不是!这到底哪里打开方式不对啊!!”
何溶月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