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不在乎他是怎么死的吗?”


“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什么时候能带尸体去火化。”
“陆婷女士,我还是有必要跟你强调一下。”

“这具尸体已经涉及到了刑事案件,我们是必须要进行解剖,还原案发现场的。”

“如果你执意阻挠,是在妨碍公务。”

女人不像寻常闹事的家属,理直气壮,声如洪钟。
她似乎是被何溶月严肃的语气吓得有些怯懦了,颤了颤眼眸,又不敢出声了。
许久,她难过的捂着脸,说:

“……好吧,我配合你们的工作。”

“陆婷女士,你到这边来做一个笔录。”
得到了家属的许可,何溶月也开始着手准备解剖。
她叫上助理在一旁做记录,自己也动起手来分析尸体。
尸体正面有四个刀口,推测是水平方向与身体垂直插入,但创口周围却没有发现喷溅式血流。
显然,这些刀口都不是致命伤。
(纵观整个尸体,除了这四个刀口,没有别的伤口,难道他不是被刺死的?)

(也没有明显中毒死亡的迹象,真是奇怪。)

想罢,何溶月从尸体表面剪切下一块细胞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果然!端倪在这里!)

“小刘,去叫城队过来。”

何溶月第一时间把发现的线索告诉杜城。
……
#沈翊 “乌鸦群飞的麦田。”
沈翊看了何溶月显微镜的切片,这样评价道。

“你说什么!?”
#沈翊 “我说,这些细胞的切片很像梵高的那副名画。”
“可惜在我们法医的眼里,让心脏的肌肉纤维化的不是乌鸦的翅膀,是电流。”


!!

“蒋峰,马上去周云意的公寓附近排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凶器。”
因为这个致死因,原先的正当防卫案变得有些离奇了。
持刀者周云意承认自己在捅人之前已经把死者电晕了,但依旧坚称自己是正当防卫。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何溶月也无法决断,要等杜城的调查结果。
但案件到这里,何溶月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

“周云意承认了,人是她杀的,然后谎称正当防卫,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如果她老实交代,或许可以从轻判,可她折腾这么一出,最后还不是该怎么判怎么判?”
虽然周云意的遭遇令人同情,但犯罪了就是犯罪了。
法理可以有情,但也是建于一定基础的,周云意撒谎影响警方办案,正常情况是要重判的。
“所以呢,你觉得她活该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吧,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故意杀人,就是触犯了法律,那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是逃不掉的。”
“如果她真的是正当防卫,法院能判她无罪吗?”

说到这里,杜城也没有信心回答这个问题。

“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
“杜城,不是所有女生都像我这样有能力防身的,绝大多数女生都非常弱势。”

“面对像赵明哲这样的人,她们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自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