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丘,地脉紫芝圣树之下。
原本荒芜的土地如今已是繁花似锦,灵气氤氲。少典有琴一袭白衣胜雪,正盘膝坐于树下,周身清气流转,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那株参天古树之中。不远处,嘲风一身黑袍,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颗浊气丹,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嘲讽喂,老五,歇会吧。
嘲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嘲讽这都十年了,你天天这么输灵力,也不嫌累。就算你是玄商君转世,身体是铁打的,这花它也得自己慢慢长啊。
少典有琴缓缓睁开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他看了一眼树冠上那两团隐隐绰绰的光晕,轻声道。
少典有琴昙儿性子急,若是知道我偷懒,醒来定要骂我。我想让她一睁眼就能见到我。
嘲风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把玩着手里的浊气丹。
嘲讽得了吧,你那叫宠妻,我这是....命。我家葵儿温柔贤淑,肯定不会嫌弃我,但我还是得盯着点,免得你累倒了,到时候没人帮我一起找媳妇。
少典有琴她们快了。
少典有琴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树顶。
少典有琴我能感觉到,花灵正在剧烈波动这是化形的前兆。
嘲风一听,立刻弹了起来,原本懒散的神情一扫而空,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嘲讽真的?葵儿要出来了?那我得准备准备,这十年我攒了不少好东西,什么沉渊界的夜明珠、人界的糖葫芦秘方,都得给葵儿备上。
两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两团光芒
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四周花树沙沙作响。地脉紫芝树身剧烈震颤,两道耀眼的光芒-一紫一蓝,瞬间冲破了树冠,直冲云霄!
少典有琴来了。
少典有琴声音微颤,身形一闪便欲飞身上前。
嘲讽葵儿……
嘲风也激动得大喊一声,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那光芒升至半空之时,异变突生。 原本应该缓缓凝聚成人的光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那紫光中隐约透出一股俏皮灵动的气息,蓝光中则带着温婉柔和的波动,但转瞬间,这两股熟悉的气息竟如烟雾般消散在风中,只留下两瓣空荡荡的花瓣,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少典有琴昙儿?
少典有琴伸手去接,那花瓣却穿过他的指尖,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
嘲讽葵儿?
嘲风慌了神,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却只抓到一手虚空。
光芒散去,圣树之下,空空如也。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东丘。
嘲风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声音都在发抖。
嘲讽人呢?刚才...刚才明明化形了!那么大两个活人,怎么眨眼就没了?
少少典有琴站在原地,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他,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少典有琴气息断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们的气息彻底从四界消失了。
嘲讽消失?怎么可能消失!
嘲风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少典有琴的领子,双眼赤红。
嘲讽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那破危月燕出了岔子?还是你刚才输灵力输错了方向?你把葵儿弄哪儿去了?!
少典有琴嘲讽,冷静点。
少典有琴没有反抗,任由他揪着,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少典有琴我也感觉不到昙儿了。刚才那股力量...不属于四界任何一处,它强行带走了她们。
嘲讽我冷静个屁。
嘲风一把推开少典有琴,焦躁地在原地转圈,脚下的土地被他踩得寸寸龟裂。
嘲讽十年!老子辛辛苦苦守了十年,天天擦树、施肥、讲故事,好不容易等到开花结果, 你告诉我人没了?这初她们死在我面前还让我难受。
少典有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翻涌的剧痛。那种失而复得却又瞬间坠入深渊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