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来啦~
喜羊羊的眼里沉着化不开的阴霾,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灰蒙蒙的雨幕像一块裹尸布,玻璃窗上的雨痕扭曲了光线。
“这是新一轮的测试。”
喜羊羊垂着眸,用圆珠笔在纸张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看好她。”
喜羊羊对着护士开口,
他反手将病房的门关上,锁头落下的声音响起。
“好。”
护士接过喜羊羊手上的案板,她抬起眼睛偷偷注视着这位年轻的主治医生。
白大褂下是嶙峋的骨头,皮肤白的有些病态,就连那双眉眼睛也宛如冷血动物一般,让人感到窒息。
“这位病人……”
护士犹豫着开囗。
她的手指在即将触碰病例的一瞬间悬停。
一道闪光照亮了走廊,也将病例上连串的血珠映的清晰。
“啊。”
护士惊叫出声,她猛然后退半步。
突然炸响的闷雷让她的眼睫不住地颤动,
但喜羊羊纹丝未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平静的将案板塞进她的手里。
精神病院里每个角落发出的声音都宛若丧钟。
紧紧包裹着迷失的灵魂以及他们的尸体。
2.
等到喜羊羊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值班的护士这才敢将目光投入被玻璃隔绝的病房。
女人的指甲中还残留着血痂,蓝白条纹病号服松垮的披在她的肩上。
女人扯着嘴角笑着,胸腔不断震动。
眼泪一滴一滴滑落脸颊,她抬手擦拭,血水却混着泪水在白皙的脸上晕开。
不甘,恨意一同从那具残破的躯壳中涌出。
房间是隔音的,可护士分明听见了她极具穿透力的,令人胆寒的笑声。
她只觉得后颈泛起阵阵寒意,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病房里,
美羊羊仰面躺在病床上,她静静地看着病服下露出的一截白皙的手腕。
“喜羊羊。”
“我们就这么一直互相折磨。”
闪电劈亮的瞬间,窗框落下的阴影在她的脸上割出一道裂痕。
3.
“不好了,特殊病房的病号出事了!”
护士的警告声穿透走廊,清晰的传入了喜羊羊的办公室。
喜羊羊正在书写的手猛然一顿,他快速起身。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着急忙慌的护士打开。
“出事儿了!”
护士满头大汗,刚打开门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撞倒在地。
等她定了神才发现喜羊羊早已直奔病房。
他手上攥着那间病房唯一的钥匙。风急速的略过耳畔。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鲜红的血液铺满白色的病床,顺着床单一点一点滴落下来。
美羊羊面色有些苍白,她盯着天花板,失血过多已经让她开始眩晕。
可那唇角扬起的弧度分明是解脱。
喜羊羊第一次如此慌乱,他撕开床单紧紧缠住美羊羊血肉横飞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
蓝色的眸子不住的颤抖着,映着美羊羊不屑的,解脱的笑。1
这暗黑画风也太带感了吧
他不明白,她那么恨他。
“你不配救我。”美羊羊苍白的唇轻轻吐出几个讽刺的字眼。
“我已经身在地狱了。"她说着,看着喜羊羊慌乱的眼神。
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快意。
但是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美羊羊轻轻握上喜羊羊的手,感受着他的颤抖。
她难得的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喜羊羊感受着覆在手背上的手仅剩的温暖。
一柄手术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刀面染着血,泛着诡异的弧光。
下一秒,
美羊羊猛然握住他的手,将那冰冷的刀刃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一时间喷涌,溅在那喜羊羊的脸上,他一直以来静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行。
警报声在这一刻响起,红光不停闪烁,打亮两人的脸。
美羊羊有些艰难的仰起头,她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渗出鲜血。
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喜羊羊。”
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带着无尽的恨意。
微弱的气息喷洒在喜羊羊的颈肩。
“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被你毁掉的一切,我如数奉还。”
美羊羊承受着平生最大的疼痛,此刻心里却无与伦比的平静。
终是她的恨淹没了一切。
名誉,未来。
她要毁掉他的一切,让他苟延残喘在这个已经坍塌的世界。
喜羊羊的手甚至忘记从刀上移开,震惊已经盖过了他的思考,淹没了他的一切理智。
法庭上的证词,和她看他的眼神不停回闪在他的脑海里。
她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邀请他堕入地狱。
警笛的鸣响盖过了雨声,红色,蓝色的光透过玻璃窗不断交替着。
是囚笼,亦是她的安魂曲。
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断了。
喜羊羊感受着怀里渐冷的生命,他却像濒死者一般开始战栗。
恨是爱的沃土,爱是恨的囚笼。
在警察冲进房间的那一刻,他没有挣扎反抗,等带着冰冷的手铐贴上他的手腕。
4.
新上任的医生翻看着陈旧的报纸,头版头条上的大字已经被时光腐蚀,只能勉强看得清轮廓。
“心理医生因医疗事故导致患者死亡。"
……
警报声响撤走廊。一个病房内传来小护士的喊声。
“101号,需要注射镇静剂。”
随着冰凉的药剂注入男子体内,他躁动的心逐渐安静下来。
“喜羊羊,你的病情恶化的比较严重,要按时吃药听从安排,才有痊愈的可能。”
喜羊羊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金属手铐闪烁的光泽,他有些失神的应下。
阳光透过绿植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喜羊羊抬起手遮挡,恍然间那个身影再次出现。
笑容讥讽的说出那句“我恨你。”
爱的血色玫瑰悄然盛放,带着那永远拔不去的,令它生长,也令它扭曲的毒根。
蓝白条纹病号服下藏着蓝色的手环……
“一百零一号,精神分裂。”
//竹信信执笔6
老师,弃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