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站了起来,准备去树林深处看看这个捡柴捡了半个小时的兄长干嘛去了。
他刚挪动一个脚步,就听见一声野兽的嘶吼,下一刻一阵风疾来,他就被人抱在了怀里,捂住了眼睛。
萧何听到了衣料被撕开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抱住他的人闷哼了一声,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你受伤了?”萧何摸了摸眼睛上的衣纱,又改口道,“你蒙我眼睛做甚?”
关洛痛得脸都皱到一块去了,他以前哪受过这种苦,被针扎一下都觉得疼得死人,更何况现在。
他将萧何转向另一个方向,气若游丝的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不要回来。”说罢,他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回来我就不要你了!”
听着耳边野兽的嘶吼,关洛又推了萧何一把,“快走啊,给我搬救兵去,再不走我们俩都得撂这!”
萧何摸索着刚走两步,便被喊住了,“等一下!”
“给我几个手榴弹,你留几个,必要的时候再用。”关洛艰难的站了起来,暗自吐槽着,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又不是孙悟空又不会七十二变,怎么和野兽大战三百回合?!
萧何摸索着从身上拿了几个,手刘蛋?好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兄长要起这么个怪名字。
接过这个简易的手榴弹,关洛朝着萧何的反方向跑去,但后背的伤疼的厉害,迫使他慢下了脚步。
耳畔的野兽声越来越小,萧何停下脚步,伸手摘下了衣纱。
很好,正好不用我亲自动手了,也顺便帮我撇清了关系。
但他的内心有一处在叫嚣着,他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快去救他!!
萧何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坐在地上,脑海里满是关洛刚才抱住自己身上的那抹草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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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洛这边情况不太好,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又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眼前的野兽数量只增不减。
看着眼前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在逞强的人类,为首的那个野兽竟然开口说话了,“何必呢,迟早是要被我们吃了的。”
关洛心里一阵悲凉,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因为这点芝麻大的事就死了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身后的悬崖,心中骤然飘起一个想法,摘下自己的令牌,猛的扔向一边的草丛,跳了下去。
那野兽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眼中尽是轻蔑,下一刻,它竟化成了人形,一个与关洛一模一样的人形。
它捡起关洛丢下的令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外表,在背后弄了几道伤痕,又随意弄了点小伤口,满意的走了出去。
萧何醒来看见的就是浑身是血的兄长跑了出来,晕了过去。
萧自衍身上有许多血,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虚弱,头部也发起烫来。
凭心而论,萧何不想让他死在野兽手里,就是再恨,也得死在自己手里。
他一路艰难的将萧自衍背回了萧府,看着兄长昏迷的模样,他恶狠狠的开口,“我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不许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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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瑾瑜在采药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个人,伤势严重而昏迷不醒,想着自己正好缺一个试药的人,便把关洛捡回了家。
替他处理好了伤口,何瑾筌心想,这个人模样倒是挺俊俏的,我都有些不忍心让他帮我试药了。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他虽然这么想着,手上却利索的给他喂了个药。
这药挺奇特的,算是能让人失忆的药,一个只能让人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药。
所以这个药又名为,往生散。
或许是他觉得,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可以得到重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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