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们在荒野行走了一天一夜到达,往后到了的几天并无什么事发生。
除非你算上那几天 ,他们四个人说要玩儿捉迷藏,然后四个人双双迷路的事。或者是风刃说谁被他追上就要绕这里跑五圈的事。总之这几天都是很悠闲自在的。
又过了漫长的几天后,终于,淘汰赛来了。有些挤……很挤!虽然族长指认的人不算那么多,但是,偷渡来的人可不少啊!在这里走简直就是摩肩接踵,一个跟着一个。还好场地够大。
甚至还有“异”……异?
四人撑目结舌的看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一批“异”。
“睡觉……我要睡觉!!!为什么早上6点就喊我啦?!我不想离开我亲爱的床!”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刃在几天吃了睡睡了吃之后,难得早起在这边叫苦连天。
只不过……无论怎么看,都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丝毫的睡意。
三个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冲对方无奈的笑了笑,默默的讨论了开来。
“所以……他真的比我们大吗?”
“恐怕是,但是想让他起床,他可论是比火力还要抗拒呢! ”
“海蓝!”
“……你们介意声音再大一点吗?”
不过还是没让几个人聊太久,在确保所有人都到达的情况下,第一轮终于开始了。
“各名参赛者 您好,欢迎你们的到来,本次赛事需每人取一枚徽章,只要在赛事结束时手中有一枚徽章即视为胜利。比赛中不得使用自己的绝招或其他伤亡较大的招式。希望你们 玩儿的愉快。”
“这个游戏听起来很好玩啊!”
“而且人家也确实说了,玩儿的愉快……”
“我怎么听出来了一股阴森的味道……”
“喂!前面那三个人!我说这么简单的赛事,暂时就用不着跟别人组队了吧?”
“确实。虽然不会让我们使用绝招,但我想在这种赛事里不被淘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说海蓝,说的肯定点儿,把应该去掉。”
“那我们就分散开来喽!”
“商议好了?这一次要是谁被淘汰就是这个。”说着风刃拿一只手遮住眼睛,随后用力的向天上甩去,“这是我在书中学到的最轻蔑的手势,‘看见你们我宁可瞎了自己的眼’我可不想到最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先走了!”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祝好运喽!”
“回头见!”
风火海三人对视一眼,贱兮兮的笑了一下,旋即四散开来,各怀祸心的奔向不同的终点。
哦,天呐,首先登场的,是我们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火力!
火力抱着后脑勺,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悠然自得的在场地上晃悠。
此时,旁边一个不明生物突然向他冲了过来,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直冲向他脖颈!
咔嚓。清脆的一声,对方的手腕被掰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毕竟,火力从来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
那人眼见偷袭不成,倏忽一口咬上了火力的肩膀,势必是要给他造成一些阻碍。
旁边,那些高高在上的观望者,也坚持不住,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哈巴狗一样,一个两个全围了上来。
毕竟,留到后面的人越少,对他们的威胁就越少。
火力倒是冷静的看向了那一群虎视眈眈的人,毫不畏惧的将还咬着自己的人甩向了他们。
那人,甚至是刚才,还不放弃的想要拿到他的徽章。
这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热油锅里,一瞬间,人群都沸腾起来了:
“这人太不识好歹了!”“居然敢挑衅我们!”“队长,快给他点颜色瞧瞧!”
火力表情露出了一丝不屑:这可真是让他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啊。他冷静的摆好了起手招式……
别说,三人不愧是共生的,指定要惹点麻烦或被麻烦惹上。这不,风灵直接去给别人下战书了!
诶!但这次不是那群地痞流氓,因为他们已经被安排上了拘役等一条龙服务。
不过这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团体,专以在路边开黄腔出名,前前后后送进去几次,挨了几次围殴,依然还存在。
现在,人们也没有性别偏向了,恋爱也基本都是柏拉图式的爱恋。但是架不住有些遗留下来的糟粕,大肆宣扬,这是历史的退化,甚至还有人妄图猥亵异等等。(异们是有性别的)
“谁?!谁敢用石头扔我脑袋!”领头人脑怒的四周查看。
风灵满不在乎的抛着石子:“是我又能怎么样?”
风族人最擅长的就是从高空袭击敌人,攀爬能力也是一绝。风灵此刻已经占领了高地,就更不用说了。
风灵像一只鹰一样,在空中利用装饰品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位置,趁对方不注意,猛然跳下,一脚踹向了中间那人的脸,还顺手薅了几只徽章,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窜了回去。
再回头,恭喜海蓝开发了一个新地图。这是一个基本人迹罕至的展厅。
海蓝入神的看着墙上,仿佛上世纪80年代的旧工艺制品,以及那些复古的机关,器械。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水逆流!”海蓝猛然向一个角落施招。
他有些庆幸,幸好这些物品都是防水的。要不然干出如此大的损失,族长们应该会让他进来之前先跨个火盆,喝点雄黄酒啥的。
那人似乎打定了主意,光躲在暗处攻击,死活不肯冒头。
在一阵子的兵荒马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机关,一时间,墙壁开始大面积的位移,地面不停的浮浮沉沉。一时间,恍若闯进了一座迷宫当中。
既然如此,海蓝也不建议让它更乱一点。
“水雾迷踪。”
刹那间,以海蓝为中心,扩散出了一股雾墙,相距超过3米都看不见的那种浓度。
喜欢藏?那就看谁能藏到底了。
“我的徽章!”一个惊呼声响起。
本来正在围攻火力的人群一时停息。
“可恶的小子!是不是你故意引诱我们攻击你,好趁乱拿走我们的勋章?!”那人恶声恶气的指着火力,咄咄逼人。
“诶!这您可冤枉我了。”火力举起双手,把口袋之类的东西掏了个遍,随后做投降状,“我手中可什么都没有。”
“不是你那还能是……”那人说着戛然而止,狐疑的扫过周围一群人。
他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也警惕了起来,纷纷停止,寻找自己的徽章。
火力也不急,抱着双臂,冷静的看着这群人。现场一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我的勋章也不见了!”
“为什么你有两个?!是不是你拿的我的?!”
“好啊,一个个的都喜欢顺手牵羊是吧!”
一时间,群“雄”混战,火力在一旁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只可惜没有瓜子。
反观风灵那一边,可谓是信手拈来,毫不客气的提着刚被打趴下人的脚踝,直接把对方当做摆锤,几个华丽的旋转,直接向人群最中央丢了过去。
那些人走也走不得,躲也没处躲,一时间都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臭婊子,waf!敢这么对我!”
“你说什么?”风灵脸色猛然沉了下来,直接冲进去拽住那人的头发,一个借步又跳上了半空,“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百姓难道就是给你用来这么侮辱别人的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人总算感到了些害怕,止不住的开始求饶:“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有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吗?!”
“玩笑?”一些路过的人停了下来,“她们是被那些制度残害的人!不是供你们取乐的玩具!”
“我认识他!”围上来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那家伙仗着自己是弱势群体,元素力量残缺,屡次对别人开黄腔,占便宜!”
“那还说什么?”风灵将那人狠狠的贯在地上,看着包围上来的人群,“伙伴们揍他!”
“啊——”
一声堪称是惊恐无比的尖叫从迷雾中传来。
海蓝心猛的一沉,这里人迹稀少,要是对方真出了什么事,那就坏了。
思至此处,海蓝马不停蹄的向那里跑去。
可到了那儿四周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是否有人。
“散!”海蓝直觉不对,解除了招式。
可四周大雾依旧,像是有人把他拉入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中。
镇定自若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水球弹!”海蓝猛然回头发起招式,脚步声未停,甚至连招式撕破浓雾的声音都消失了,远远的沉默在浓雾里。
“风刃?!”海蓝震惊的看着从浓雾中逐渐显现身形的人。但是顷刻间,他又察觉到有点不对,风刃是比他们几个人都要高的,但是现在的他,甚至可以说,要比他们更矮一点。
但是他就像听不到一般,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挂着钥匙的卡牌。
然后对他,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向他身后,嫣然一笑,回头冲入了浓雾中,但步伐又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海蓝警惕的向后看去,只见后面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人,那人也仿佛看不见他一般,大喊着:“法西斯,你冷静一点!把我的胸卡还给我!”
他喘了几口气,猛然又跟了上去,路过海蓝时,带起一阵风,像是梦里的一场大风,不存在,但又那么真真切切,令人无法忽视。
但又无法被察觉,梦醒之后,只留一地落木。
海蓝恍惚间察觉,自己是误入桃源的武陵人,只跟着他们,不知要奔向何方。
那场浓雾是一场盛大回忆的缩影。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砰!一声巨响,被甩到垃圾桶上的那人昏迷不醒的瘫倒在地。
火力百无聊赖的伸了伸懒腰,看着风灵将那一坨人塞进有害垃圾桶里。
“哟!最近垃圾挺多的呀。”海蓝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伙伴,久违的感到了心安。
那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什么都无影无踪了。
“哦,对了,风刃呢?”几人大梦初醒般的四处观望。
“Hello,你们在找我吗?”风刃呈现出一个倒挂姿势,在他们头顶上悠悠开口。
“我的天呐。”海蓝感叹道。
“哎,你没有去打劫别人吗?”风灵惊奇的问道。
“不是有徽章就能过关了吗?”风刃从屋顶上跳下来,“为什么非要去抢走别人的徽章呢?”
“说的也是。”海蓝托腮思考了一下。
“那举行这个的用意是什么呢?”火力疑惑的问道,“如果大家都不去攻击别人的话,岂不是可以全员进去了?”
“我看没那么简单,看一下这些冲突,就算是以前没有恩怨的人,也会因为疑心大打出手。”
“我觉得海蓝说的没错。”风灵应和道,“这一关应该就是考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三人正讨论着,广播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恭喜各位参赛者,成功考入大赛。”
“希望你们可以有一个好梦。”
“哈——那咱们回寝室睡觉吧!”火力百般无聊的伸了个懒腰 ,带头往宿舍走去。
还有一个人就默默在后面跟着,或说准确点,跟个游魂似的。
太阳静静西沉了,天地间荡起了一片金潮,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撒在必经之路上,满地斑驳,三人笑着闹着走着,人影隔断了光澜,他们的笑颜在最后那片晚霞中显得是那么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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