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重生  女频征文     

【番外51】猎场电梯

关系妄想

暗层的空气比主线路要重一些,像掺了细碎的铁粉。

通道极窄,两边墙壁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积垢,灯光只从头顶每隔十米一盏的应急灯管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出几块间隔开来的冷白色光斑。

宁子鹤先迈出那道裂缝,靴子落地的时候带起一声闷响,脚下的石板有一块松动了,边缘露出一截还没干透的水泥印痕。

他侧身让出半个身位,等夏然也跟着踩上地面才松了捏着铁管的手指。

头顶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开了闸:

【暗层入口!来了来了!人气队的两颗棋子!】

【这配置好像真有点意思。】

【黄毛刚才换铁管的动作有点利索啊,他手上有茧,应该是长期握武器的】

夏然走出两步,在通道拐角处停下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制服鞋面上沾到的一层薄灰,然后很轻地抬了一下脚,把灰蹭在墙根处。

那动作看起来像是想要保持干净,又像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前方的漆黑通道,然后侧过头朝身后的宁子鹤露出一个极轻的笑:

“这个通道比主线路窄一半,如果我们遇到什么东西,估计只能正面硬接,没法绕。”

宁子鹤靠在墙边,正在低头检查手里的铁管有没有在传送过程中变形,闻言也没抬头,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你判断出来得还挺快。”

弹幕继续滚动:

【女高刚才是想看墙角的水渍吗?她是在读地面痕迹吧??】

【前面的冷静点,人家可能就是走路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别什么都往战术上靠】

【得了吧,暗层的怪物密度比主线高三倍,希望她待会儿还能这么从容】

夏然没有在意那些弹幕,她重新迈开步子,朝通道深处走了几步。

制服鞋踩在积满灰尘的石板上,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像被什么刻度丈量过。

宁子鹤跟在她后面,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手里拿着那根铁管,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但也没有制造多余的响动。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完全敞开的铁门,门外是一个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废弃车间,地上横着几根锈迹斑斑的管道,翻倒的铁架子堆积在角落。

车间里也没有明显的活物动静,但空气里漂浮着一层极其细微的、像是被打散过的微尘。

夏然在门口停了下来,伸手扶着门框边缘微微探出半个头。

她的身体保持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放松的姿势,重心略微偏后,然后开口道:

“左边第三根翻倒的铁架下面有东西露出来。”她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软,继续补充道:

“像是金属盒子,盖子上有灰,但如果没人动过的话,灰应该是均匀的。”

弹幕迅速接上:

【她说得好顺啊,像做惯了这种判断一样】

【她怎么看出灰是均匀的?我只看到一片灰扑扑的颜色】

【楼上,你注意她的视线,她的焦距在铁架边缘停留了一下,然后才移到下面,她是在“读”视线区域。】

宁子鹤从那片翻倒的铁架边沿看了一眼,然后他把铁管换到了右手,走向左侧车间那根铁架。

只是在弯腰的时候,下意识用余光扫了一下夏然的站位,然后伸手把那层金属壳上面的灰擦了擦。

“里面有一小瓶药剂,和一份纸质的什么说明。”宁子鹤说了一句,把那两样东西捞了出来,随手递向夏然的方向。

夏然没有接,看着那些东西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微微偏过头:“你不拿着?万一待会儿要用呢。”

“你拿着吧,”宁子鹤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些日常的推辞,但他把药剂瓶递过去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

“我看过了,玻璃管上贴的标签写着‘临时增幅’,这种东西我不擅长用,你比我熟。”

夏然于是顺理成章接过那瓶药剂,指腹在玻璃管表面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标签的贴痕和温度。

但她没有打开,只是把那个药剂瓶放进了外套侧边口袋。

弹幕在这一个互动下极速滚动:

【卧槽,有没有人想嗑他俩?!】

【我越来越觉得女高不是运气好了,她观察得实在太细致了……】

【前面的你又来了,人家说不定就是以前练过观察力呢,这不是正常技能吗?】

【勿cue哈,抱走女高】

宁子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扫过这几条弹幕挑了下眉,当笑料看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车间正对面的出口走去,夏然则是安静地跟在他后面,全程没有额外的动作。

在他们穿越车间途中,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某种金属接口松动的声音。

几块碎片从上方掉落,刚好落在夏然前一秒站立的位置上。

而夏然甚至没有往上看一眼,只是以落地的姿势顺势往侧边挪了半步,就这么让了过去。

弹幕停又在这里顿了短暂的一瞬,然后喷涌而出:

【我受不了了,这如果是运气的话,她运气能连用二十四层?】

【黄毛怎么完全没反应啊?他不是一向挺敏锐的吗?】

【我赌五毛钱,这俩绝对有一腿】

【不是大哥,女高唯爱灰发女懂不懂?】

车间另一侧的出口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外面的光线比里面亮一些,像是通往另一片区域。

宁子鹤侧过身,把铁管横在自己身前,先往里看了一眼,也没回头,但语气又像闲聊一样飘了过去:

“你说要是这暗层真跟主线一样,有观众买票看我们打,那咱们这队是不是也得整点节目效果?”

夏然走过他身边,停在那扇铁门前,然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杏眼里依然带着那种浅浅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挺有节目效果的吗?”

宁子鹤被她这句话说得噎了一下,琢磨不透话底的意思,索性也就没回。

而夏然已经迈进了铁门,白色的衬衫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被风带起一角。

弹幕还在头顶飞快地滚动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的白色身影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