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鹤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踩着墙上掉下来的小蜥蜴,一脚一个,像在踩秋天的落叶:
“你眼睛不是能看破绽吗?赶紧说,这东西弱点在哪?”
滑培涛赶紧收回神,那能力在他视野里像一层覆盖物一样铺开。
他死死盯着那些蜥蜴人的身体结构:“它们关节连接处是软的!脖子下面那圈鳞片有缝隙!”
“知道了”林璇的声音穿破怪物的嘶叫声,极其清晰。
她猛地压低重心,在避开第三只蜥蜴人爪击的瞬间,短刀反手一撩,刀尖精准地卡进那蜥蜴人脖子下方的缝隙里,横向一拉。
那只蜥蜴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墙壁上坠落,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走廊里的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那些蜥蜴人虽然数量多,但在林璇的刀和滑培涛的指引下,几乎没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周叔在最前面顶着,偶尔用铁锹补刀,陈圆圆缩在周叔背后,偶尔在空隙里极其精准地踢一脚地上的废料,绊倒一只试图从侧翼绕过来的小蜥蜴。
短短两分钟,走廊安静了。
滑培涛喘着粗气,倚着墙壁滑坐下来,他刚才虽然没挥一刀,但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比跑步还累。
宁子鹤经过他身边,顺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这次力度小了很多:“走了,令牌在前面。”
电梯门在不远处亮着浅蓝色的光。滑培涛踉跄着跟上队伍,周叔正侧身把铁锹收起来,顺便在裤子侧边蹭了蹭锹面上沾的黏液。
夏然已经走回了林璇身侧,低头看了一眼林璇的手腕,刚才是真的被蜥蜴人爪尖划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但她看了一眼后,又悄悄把林璇的袖子往下拉了半寸,把那道白痕遮住了。
林璇感受到她的动作 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弹幕的峰值直接冲破了之前的记录: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这队伍不仅好看,配合简直像刀片切黄油一样丝滑】
【那个灰卷发女人,出刀又快又准,我直接就是一个嗨!老婆!】
【女高中生那个平地摔……我总觉得她每次“摔”得都极其精准,你们到底懂不懂那种感觉?】
【前面的你懂什么,这叫高端的战术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呈现!】
【蓝外套虽然全程没杀人,但是所有人的走位都是跟着他的方向走的,好像也没那么废物啊?】
【路转粉了,这队能追,长得好看还打得狠,谁不爱看】
【这简直就是我婆娘我女儿我老公我老丈】
【等等这个辈分怎么算都不对吧?】
【成年人的选择就是全都要!】
滑培涛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文字,虽然累得想躺地上,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
以前他在寝室里刷视频,看到主播被弹幕夸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自己成了被夸的人,心里竟然还真有点飘。
陈圆圆站在电梯角落,那件鹅黄色的卫衣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没有参与任何对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听着弹幕里逐渐增多的夸奖声,手指在卫衣口袋里轻轻捏了一下。
她知道,观众人数还在增加。
只要他们继续保持这种反差和战斗力,这一轮地图结束时,他们到手的积分绝对不会少。
林璇倚着电梯壁,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之前掐灭的烟,放在指间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有点燃。
夏然的余光落在她手指的动作上,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身体微微侧向林璇那边,挡住了电梯里另一侧的气流。
宁子鹤看着这一幕,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滑培涛,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觉得,她俩之间,跟咱们这帮人隔着一层?”
滑培涛累得脑子嗡嗡的,把自己心里一直憋着的话也秃噜了出来,“你怎么天天问她俩,你是不是对她俩中的谁感兴趣啊……?”
宁子鹤立刻止住了话头,捂住了这傻子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却也带着一丝急迫:“你胡说什么?让她们俩听见能把我撕了!”
随即便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楼层数字,那对银色的耳圈在灯下折出一道极短的弧光。
楼层数字跳到了“12”
电梯门的滑开声打断了短暂的安静。
前方的空气里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隐约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正在前面不远处交手。
“又有争斗了?”滑培涛警觉地直起身。
陈圆圆拉了一下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嘴角微微上勾,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人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