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完成了自我攻略,嗯,一定是被这个环境影响了 对。
五人眼看就要走出旋转木马的区域,滑培涛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前方。
在他们正前方,通往鬼屋的那条大路中间,横着一个极其突兀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复古风格的冰淇淋推车。推车上面挂着一个大灯泡,灯泡发着惨白刺眼的光。
“等等。”滑培涛猛地拉住了宁子鹤的后衣摆。
“又干嘛?”宁子鹤被他一拽差点踉跄,嘴上不太耐烦,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那个冰淇淋车……刚才没有的对吧?”
滑培涛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死死盯着那辆车,“我看到它了。它旁边,有三根巨大的、黑色的、像柱子一样的东西。
但是,但是那些柱子在我眼里没有质感,像是假的。”
话音刚落,陈圆圆的脸瞬间变了色:“被发现了。”
“什么?”夏然皱眉,听得仔细。
“那鬼屋是入口没错,但规则是‘必须通过冰淇淋车的考验’。本地人自己走的时候,如果身上没有带‘引路者的礼物’,那辆车就会变成鬼门关。”陈圆圆握紧了拳头,“里面藏着的东西……是专门盯着落单者吃的,如果强行冲,它会直接把人拖进车底。”
“那怎么办?”宁子鹤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他妈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林璇没有出声,脑子里分析着滑培涛的话问道:“三根没有质感的黑柱子……赔…滑培涛,你确定那三根黑柱子是‘假’的?”
什么赔?要叫我培涛吗?那多不好意思啊。滑培涛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解释:“对,就是那种,如果你画了一栋房子,但房子背面的线条没连上,那种感觉。
它是贴上去的。”
不是哥们,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宁子鹤不解地上下打量了下刚认下的损弟,觉得他脑子的好用程度还是有些薛定谔了。
与此同时,夏然语气柔柔地接了话,又没了刚才的冷淡:“也就是说,那三根东西,其实是弱点,或者破绽,那个怪物,本体很可能并不在那辆车里是吗?”
林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对,而且那就更好办了。”
她紧接着喊了一声老周,老周也立刻握紧了铁锹喊在。
“你和我正面冲过去,逼出它的本体。夏然,你在左侧定点压制,宁子鹤,你右边。”林璇迅速分配完任务,然后目光落在滑培涛身上,没再叫他的名字:“你,站在老地方别动,告诉我它什么时候‘立起来’。”
“啊?我站着就行?”滑培涛愣了一下。
“对。”林璇已经拔出了那把沾着人血的短刀,“你现在的眼睛比枪有用,看仔细了。”
众人瞬间散开。
林璇和老周如同两股旋风,直接正面冲向那辆惨白路灯下的冰淇淋车。
“吱呀——!”
就在他们距离推车还有五米的时候,推车上的灯泡猛地爆裂!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三根滑培涛口中“没有质感的黑柱子”,竟然在同一时间实体化,化作三条带着倒刺、黑漆漆的粗大触手,像毒蛇一样朝老周和林璇甩过去!
“滑培涛!中间那个!”陈圆圆在后方大喊。
在他的视野里,那三条触手的底部连接处,有一块地方依然保持着那片“空白”。
“打下面!它‘粘’的地方是虚幻的!它下面空着!”滑培涛快把嗓子都喊破了。
林璇的短刀已经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她没有去砍触手,而是猛地压低身形,借助冲力贴着地面滑铲而过,反手一刀,狠狠扎进了那个触手与地面连接处的“虚假空间”里。
“噗嗤——”
一声凄厉至极的牛叫般的惨叫震碎了夜空。
那三条巨大的黑色触手瞬间像失去了支撑的泥石流,轰然倒塌,化为一滩浑浊的黑水。
冰淇淋车也跟着冒出一阵青烟,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露出了后面通往鬼屋的正常路面。
林璇缓缓站起身,甩了甩刀刃上的黑水,面无表情:“搞定。”
老周在旁边喘着粗气,看着林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您是真神了,刚才要是没看准那破绽,我这老胳膊老腿可顶不住。”
陈圆圆小跑过来,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滑培涛身上时,已经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这个本以为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居然才是真正的破局利器。
“你小子也可真是个宝啊。”周伟也嘿嘿一笑,拍了拍滑培涛的肩膀。
滑培涛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好宁子鹤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
“你他妈下次喊的时候,能不能先给个预兆?”宁子鹤骂骂咧咧,但手却没松,“我差点被你那一嗓子吓得走火。”
“我、我真没骗你们,我确实看到它下面是空的!”滑培涛缓了口气,有些激动地看着林璇,“你真的打中了!”
林璇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
滑培涛忽然心里生出一股奇妙的底气。
他刚才不仅没有添乱,还靠自己那诡异的直觉,保住了团队的一命。
那是不是证明他终于在这片虚无的世界里,找到了哪怕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可以活下去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