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白雪依次给广亮、必清倒茶,一抬眼,正好看见广亮脸上贴着的媒婆假痘脱落了,模样滑稽又好笑。
白雪当场没忍住,低着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等到她转身给赵斌、陈亮倒茶时,实在克制不住,索性笑出了声,越笑越厉害,笑得直打嗝打鸣。
白雪甚至身子还不停的晃动,抬手拍着大腿,根本停不下来。
董母看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实在不懂这丫鬟平白无故,为何见了人就这般大笑不止。
一旁陈亮顺势圆谎,温和开口解释:“让老夫人见笑了,这丫头自小身子古怪,性子不受控制,一见生人就忍不住发笑,怎么都管不住。”
“平日里极少让她到前厅伺候,大多时候都只在后堂忙活。”
董母浑身一阵恶寒,只觉得怪异至极。
可转念一想,大户豪门世家,难免有些旁人不懂的怪癖习性,寻常人家难以理解也很正常。
随即便暗自点头,连连附和理解理解,并没有多加怀疑。
凡尘姻缘闹剧,佛门清净因果,妖界浩瀚棋局交织在一起。
一场风波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往后前路依旧步步凶险,无人能够预料结局。
广亮一张巧嘴说得天花乱坠,一边把董仲卿夸赞得才高八斗、温润如玉、品行万里挑一,世间难寻的第二个好秀才。
一边又把贾家千金形容得貌美温婉、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简直是天上仙子下凡,人间难寻。
郎才女貌,天作良缘,句句都说到董母心坎里。
老太太听得心花怒放,眉眼都笑开了花,只觉得自己遇上了难得的好媒婆。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只要这门亲事顺利说成,日后必定重重答谢,多给她还有她女儿丰厚赏银,绝不亏待两人。
假扮贾员外的赵斌顺着场面演戏,故作十分中意董仲卿,转头和身旁陈亮扮的贾夫人低声商议了片刻。
随即温和开口,让董母先暂且回家,早日安排董仲卿亲自上门登门拜访,也好当面相看人品言行,再敲定后续婚约事宜。
董母喜不自胜,连连应声答应,满心欢喜辞别众人,急匆匆赶回家里。
可回到家中四处找寻,却压根不见董仲卿的身影,屋里冷清空旷,儿子根本不在家中。
她稍稍思索片刻,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性子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仲卿为人忠厚老实,就是太过执拗倔强,认死理又不懂变通,平日里没别的去处,一不在家,定然又是去找玉莲了。
想到这里,董母脸色一沉,顾不得满心欢喜的婚事,转身便朝着玉莲住处匆匆赶去。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董仲卿正孤零零站在玉莲家茅屋门外,久久不肯离去。
他心中挂念玉莲,一心只想见心上人一面,诉说自己心事,可无论他如何敲门、如何轻声呼唤,屋内始终毫无回应。
玉莲心意已决,不愿再见他,刻意闭门不见,不肯与他再有牵扯。
董仲卿满心落寞,苦苦站在门外哀求,语气恳切又无奈,一遍遍地恳请玉莲开门,哪怕只是远远见上一面也好。
可屋内寂静无声,任凭他好话说尽,卑微哀求,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