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亮一行人匆匆离开崔府,四处奔波寻找道济的下落,可大街小巷、荒庙野林全都找遍,始终不见道济半点踪影。
几人奔波许久,又累又急,广亮心头积攒满了怨气,忍不住对着必清低声抱怨。
他压低嗓音,气鼓鼓地念叨,等找到疯和尚,定要好好罚他一番。
“整日四处游荡不着踪影,关键时刻偏偏缺席,害得众人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崔俊生惨死,实在太过散漫。”
二人的抱怨一字不落,全都落入了暗处。
道济早已隐身跟随在旁,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暗自犯难,若是一直躲着不现身,未免太过无情冷血,愧对崔家惨状。
可若是主动出去,以广亮的性子,定会揪着不放,借着长辈名头处处拿捏、借机刁难责罚,左右为难,一时间进退两难,暗自发愁。
另一边,深山险峰之上,灰芸早已悄然行动。
她一路寻至山间秘境,寻到世间稀缺的回魂草,毫不留情,出手尽数摧毁,寸草不留,断了世间起死回生的一线生机。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蛰伏埋伏在山顶,静静等候花娘现身。
待到吞下心神、满身戾气的花娘赶来,灰芸不再掩藏气息,骤然出手。
手段狠厉强硬,威逼利诱层层施压,几番激烈缠斗,硬生生重伤花娘,借着绝对的实力压制,强行夺下了她方才吞食、尚且带着血气的那颗人心。
大鹏寸步不离跟在她身侧,全程目睹一切。
看着那枚沾染血污、阴气沉沉的人心,他当即皱紧眉头,抬手死死捂住口鼻,满脸嫌恶,止不住心底的抵触与不适。
满心疑惑不解。
这般肮脏阴邪的东西,留着究竟有何用处?
纵然是布置阵法需要阵眼之物,也该有所取舍。
这颗人心沾染恶念、杀戮与贪欲,本就是恶人之心,邪气缠身,根本算不上洁净之物。
灰芸淡淡瞥了一眼满脸嫌弃的大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漠然又笃定。
“这颗心虽非善念所化,却是难得的邪性大补之物,用处极大,寻常物件根本无法比拟。”
她指尖轻托,任由那颗人心悬浮在掌心,眼底算计尽显。
“将它安置在阵法核心阵眼之中,便能瞬间催动法阵半数力量,阴气相融,邪力倍增,对我们的大计,至关重要。”
白灵得知姑姑便是作恶之人,心中虽万般挣扎,却依旧不肯坐视生灵受难。
她一路追寻花娘踪迹,执意阻拦,不许她再残害凡人、滥杀无辜。
花娘本就身负重伤,又被灰芸重创根基,满心戾气无处发泄。
被白灵几番阻拦后彻底怒极,当下不再隐忍,出手便与白灵缠斗在一起。
纵使花娘修为折损,可她修行千年,底蕴深厚,道行远在白灵之上。
几番交手下来,白灵渐渐力竭,招式散乱,根本招架不住对方狠厉的攻势,最终不慎被妖力震伤,身形踉跄,气血翻涌。
危急关头,赵斌及时赶至,纵身拦在白灵身前,出手逼退花娘,将负伤的白灵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