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一路仓皇逃回寺中,肩头的伤口阵阵刺痛,嘴角的血迹未干,往日的高傲与从容荡然无存,一进禅房便踉跄着跪倒在圣德面前,满心愧疚与不甘。
“师叔,弟子无能,有负您的嘱托!”
圣德依旧端坐蒲团之上,眉眼温润,指尖缓缓捻动佛珠,听闻此言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带伤的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威压:“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灵垂首,将张家所见一五一十尽数禀明:“弟子已查明,明珠并非凡人,乃是千年蚌精,那些粉红珍珠,皆是她以自身本命精血喂养河蚌孕育而出,师叔您要找的血珍珠,正是她的本命内丹!”
说到此处,她语气越发懊恼:“弟子见机出手抢夺,那蚌精虽精血耗损、身子虚弱,可内丹守护之力极强,弟子不敌,反被她打伤,还被她识破了身份与来意……”
圣德捻珠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深处千年的执念翻涌,听到“明珠”二字,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动容。
既有失而复得的期许,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并非全然是冰冷的算计。
“千年蚌精……本命内丹……”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回味这千年的纠葛,片刻后才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缓,“无妨,你能查出血珍珠的下落,已是大功一件。”
白灵抬头,眼中满是不解与不甘:“可弟子没能夺回血珍珠,还打草惊蛇,那蚌精必定会严加防范……”
“她防范也无用。”
圣德微微抬手,打断她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笃定,“明珠重情,心系张天元,又与道济有旧怨,本就身陷两难,你且安心养伤,待时机一到,我自会亲自出手,不仅要取回我的血珍珠,更要让她,回到我身边。”
禅房内油灯摇曳,将他温润的身影拉得修长,只是那垂落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他千年不灭的痴缠与执念。
——
艳阳高悬,静光寺大雄宝殿内香烟缭绕,檀香气息浓郁醇厚。
殿内座无虚席,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老少皆有,个个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哗。
法台之上,圣德法师端坐莲座,一身月白僧袍纤尘不染,被殿内的香火金光衬得愈发温润出尘。
他手持一串沉香佛珠,指尖缓缓捻动,面容慈悲祥和,眉眼间尽是佛门高僧的通透淡然。
声音平缓清亮,字字珠玑,讲说佛法禅理,语气温和却极具穿透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听得台下信众频频点头,满心敬仰,全然将他视作得道高僧。
台下人群中,道济摇着那把破旧的蒲扇,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衣沾满尘灰,邋里邋遢地挤在信众之间,与周遭虔诚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眯起一双精明的眼,目光直直落在法台上的圣德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前之人看似满身佛光,佛法精深。
可他总能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息,绝非纯粹的佛门高僧,心底已然生出几分戒备与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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