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亮恍然大悟:“所以啊,方丈!您是说,咱们不用跟他争,不用跟他比,只要守好咱们的规矩,做好咱们的事,让百姓看清楚,咱们灵隐寺到底是什么样的!”
元空轻轻点头,语气变得温和:“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们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可只要咱们本心是真,百姓早晚会看清楚的。”
广亮重重地点点头:“方丈!我明白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告诉百姓——咱们灵隐寺,才是真正的正规!”
元空轻轻摆手,语气变得平静:“不用你去告诉,百姓自有判断,咱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
临安城郊,张家小院里,氤氲的水汽终日弥漫不散。
院中央摆着大大小小的蚌池,青褐色的河蚌静静卧在清水中,这里便是张天元与妻子明珠,赖以谋生的珍珠养殖场。
往日里,张家不过是勉强糊口的寻常农户,自打半年前,妻子明珠开始产出稀世罕见的粉红珍珠,日子便彻底改了模样。
一颗颗圆润粉嫩、色泽莹润的粉红珍珠,被临安城的珠宝商争相抢购,出手就是天价。
不过数月,张家便添了新的桌椅,米缸满满,箱底也攒下了不少银两,日子过得愈发殷实宽裕。
张天元穿着半新的棉布长衫,脸上整日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看着妻子的眼神,满是宠溺与感激。
可这份欢喜,却始终暖不透张奶奶的心。
张奶奶年过六旬,头发早已花白,平日里总是攥着一根木质拐杖,眉头紧锁,满脸挑剔。
自明珠嫁入张家那日起,她就对这个身世不明的孙媳满心芥蒂。
明珠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嫁过来,问及来历,只说自幼漂泊,无家可归,这般来历不明的女子,在张奶奶眼里,始终是心头一根刺。
更何况,明珠生得容貌绝美,眉眼温婉,肌肤白皙似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似凡间女子的清丽,这更让张奶奶满心疑虑,总觉得孙媳身份蹊跷,绝非普通农户女子。
而此刻,这份疑虑,尽数化作了刻薄与冷眼。
蚌池边,明珠身着一身素色布裙,长发简单挽起,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她微微弯着腰,双手轻轻探入微凉的水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河蚌的外壳,动作轻柔,却难掩周身的疲惫。
产出粉红珍珠,本就耗损她极大的心力与元气。
为了让夫君过上好日子,她日夜守在蚌池边,悉心养护,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复一日的操劳,早已耗尽了她的气力。
只见她指尖微微一颤,身子猛地晃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池边的青石,才勉强站稳。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不见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急促。
原本纤细的手腕,此刻透着淡淡的青色,抬手间,都带着几分无力。
她缓缓直起身,扶着腰轻轻喘息,眼底满是疲惫与虚弱,连抬手擦拭额角薄汗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往日里,家中洗衣、做饭、打扫庭院,所有家务皆是她一人包揽,可如今,她连端起一盆清水,都觉得浑身发软,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