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空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沉声道:“佛曰,众生皆有因缘,或许是今年天时不顺,或许是别处有更盛的法会,不必过分忧心。”
可他心里,也清楚此事不简单。
往年此时,连城外的农户都会挑着自家种的蔬菜、带着香火钱来寺里祈福,今年却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其中定然有隐情。
白雪、陈亮、赵斌也守在寺内,听闻方丈说起此事,也纷纷上前询问。
白雪眨了眨兔眼,满脸疑惑:“方丈,会不会是山下有什么妖怪作祟,把信众都吓跑了?”
陈亮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说灵隐寺有什么不好的事,才让信众不敢前来。”
赵斌挠了挠头:“不管是什么原因,咱们总得想办法解决啊,总不能让水陆法会就这么冷冷清清地结束了。”
元空住持看了看众人,又望向大雄宝殿上的释迦牟尼佛像,慢慢开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咱们既身为佛门弟子,便要守好本心,好好诵经祈福,以诚心感化众生,至于后续如何,自有定数。”
众僧闻言,全都点头,重新整理了下衣袍,回到佛堂继续诵经,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好让信众们重新回到灵隐寺。
广亮和必清一前一后的走在山路上,广亮一路走一路抱怨,脚步虚浮,显然极其不情愿。
“必清啊必清,你说方丈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好好的法会不办,非要让我下山查什么破原因,我这肚子都饿了,还得一路打听,多麻烦啊!”广亮揉着肚子,一脸苦相。
必清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监寺师叔,咱们就当是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很快就能查到原因,早点回来寺里吃素斋不好吗?”
“吃素斋?我现在连肉包子都想啃一口!”广亮瞪了必清一眼,“都怪那个济癫!要不是他弄坏了刘员外的佛珠,我能被方丈支使下山?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跟他算算账不可!”
二人一路走一路吵,走到临安城门口时,已是中午时分。
正逢集市热闹,二人挤进人群,想找个摊子买点吃的,却听到周围的百姓三三两两议论着。
“听说了吗?最近静光寺那叫一个热闹!住持圣德法师可是文殊菩萨转世,还显现过宝像,金光闪闪的,好多人都去拜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昨天去了静光寺,回来说求了一道平安符,特别灵验!现在谁还去灵隐寺啊,听说那儿的和尚都不正规!”
“我也听说了,灵隐寺最近出了个疯和尚,穿得破破烂烂的,到处乱跑,把寺里的名声都败光了,谁敢去啊……”
广亮和必清听到这些话,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原来不是灵隐寺的问题,是外面出了乱子,百姓们人心惶惶,才不敢来祈福。
必清拉了拉广亮的袖子,小声道:“监寺师叔,你听,原来原因在这儿呢,咱们得赶紧回去禀报方丈。”
广亮也回过神来,拍了拍大腿:“对!赶紧查清楚了回去,省得在这儿挨饿受冻!”
二人不敢耽搁,买了两个素包子填了填肚子,便急匆匆往灵隐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