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会。”道济语气笃定,“她手里宝贝多,心也野,不搅和得灵隐寺不得安宁,是不会罢休的。”
话音刚落,寺外传来几个香客的议论声,声音里满是惶恐。
“听说了吗?山下好几户人家,夜里都遭了贼!”
“可不是嘛!金银细软全没了,门窗都没坏,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家邻居说,现场还捡到几根灰色的细毛,怪得很!”
广亮一听,脸色瞬间发白,连忙凑到门口张望:“灰色的毛?莫不是……莫不是后厨那只妖怪干的?”
道济缓缓坐直身子,破蒲扇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这只小老鼠,闲不住了,偷完凡人物品,下一步,怕是就要打灵隐寺的主意了。”
必清吓得扫帚都掉在了地上,声音发颤:“监寺师叔,道济师叔,咱们怎么办啊?那妖怪会偷东西,会不会也来偷灵隐寺的香火钱啊?”
“慌什么。”道济捡起地上的扫帚,塞回必清手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想来玩,我便陪她玩,师兄你只管安心下山化木头,其余的事,有我在。”
广亮虽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说罢,不情不愿地转身,准备去张罗化木头的事。
道济重新靠回廊柱,闭目养神,看似漫不经心,周身却悄然萦绕起一层淡淡的佛光,将整座灵隐寺护在其中。
而此刻,灵隐寺外的密林里,灰芸化作一道灰影,蹲在树梢上,黑豆眼滴溜溜盯着寺内,怀里揣着刚从山下偷来的金银,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
“道济,灵隐寺……”她小声嘀咕,眼底满是狡黠,“今日先给你个提醒,下次,我定要端了你的大碑楼,让你颜面尽失!”
说罢,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仙妖混杂之气。
灵隐寺内,道济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望向密林方向,轻笑一声:“小老鼠,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
广亮被道济一番挤兑,憋着一肚子火气,拽上必清就往山下走。
“监寺师叔,咱们真要去化木头啊?万一那灰色的妖怪再来,可怎么办?”必清紧紧跟在广亮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脸上满是怯意。
广亮心里也发怵,却硬撑着摆出监寺的架子,拍了拍胸脯:“怕什么!有你道济师叔……呸,有济癫在寺里坐镇,那妖怪不敢乱来!咱们赶紧化完木头赶紧回来,省得夜长梦多!”
两人一路嘀咕着,刚走出灵隐寺山门,踏入后山竹林,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阴风阵阵,吹得竹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必清吓得一把抓住广亮的衣袖,声音发颤:“监寺师叔,这、这地方好吓人,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什么回!”广亮强装镇定,腿却忍不住打颤,“既、既然来了,就、就赶紧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