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活佛济公——灰芸的下山KPI

望山窟常年被瘴气笼罩，怪石嶙峋，阴气森森，寻常妖物都不敢轻易踏足。

绿姬一身绿衣，走得不耐烦，刚踏入窟口就嫌恶地皱起鼻子，挥了挥爪子驱散周遭的霉味。

她刚蜕皮不久，妖力正盛，却被大鹏师叔硬生生派来这鬼地方，给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老鼠打下手，一想到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灰芸！给我出来！”

绿姬的声音带着蜥蜴精特有的阴冷，在空旷的石窟里回荡，却只换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片刻后，一道娇小的灰影从石缝里窜出，落在一块半人高的黑石上。

那便是灰芸。

她看着不过巴掌大小，一身灰毛油光水滑，一双黑豆眼滴溜溜转，看似怯生生缩着身子，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与身形不符的狡黠与大胆。

她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灰尾，爪子里还攥着半颗金光闪闪的金丹，正小口小口啃得津津有味，见了绿姬也不慌，只是歪了歪头。

“哟，这不是绿姬姐姐嘛，稀客稀客。”灰芸的声音又细又软，听着毫无攻击性，可语气里那股子天生的优越感，却让绿姬瞬间炸毛。

绿姬撇着嘴，上下打量着这只仗着是兜率宫出来的就摆架子的死老鼠，心里暗骂：要不是大鹏师叔的命令，她才懒得踏足这破地方，看这小东西的脸色！

“少跟我来这套！”绿姬叉着腰，尖声道，“大鹏师叔有令，命你随我下山，去收拾灵隐寺那疯和尚！”

灰芸啃金丹的动作一顿，黑豆眼眨了眨，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哎呀，那疯和尚可是降龙罗汉转世，厉害得很，我胆子小，可不敢招惹他……”

嘴上说着怕，爪子却悄悄把剩下的金丹揣进怀里，尾巴尖儿得意地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从兜率宫跟着大鹏下来，本就是为了搅和佛门清净，收拾道济正中下怀，只是故意拿捏，想看看这蜥蜴精能奈她何。

绿姬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吐槽：“还不是章小蕙那蠢货闹的！若不是她把你请去乾坤洞，又笨手笨脚拦着不让你进去，大鹏师叔能让你滚回这望山窟？能让我来请你这尊大佛？”

一提起章小蕙，绿姬就满肚子火气。

那只章鱼精没半分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白灵在灵隐寺给道济下幽冥水，道济又下山化木头重建大悲楼，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偏偏还得求着这只小老鼠出山。

“说来说去，都赖章小蕙！”绿姬愤愤不平，尾巴尖都气得发颤。

灰芸听完，捂着嘴偷笑，黑豆眼里满是戏谑。

她慢悠悠地从黑石上跳下来，身形一晃，化作个娇俏的灰衣少女，看着依旧怯生生，可周身却萦绕着淡淡的仙泽——那是兜率宫待久了沾的气息，也是她敢在众妖面前摆架子的底气。

“绿姬姐姐消消气，”灰芸晃了晃手腕，指尖凭空浮现出几颗流转着灵光的金丹，还有几样小巧的仙家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