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这一句话终是让提心吊胆的宫野志保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终于不用流离失所了。
不过,当他追问研究资料时,她忽然想起以前寄给姐姐的书籍。
她记得,当时她想毁掉所有研究成果,包括那张装有资料的软盘时,翻遍实验室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软盘。
或许,有一些关于药物的磁片被混在书籍里面寄过去了吧......
这么想着,宫野将思路如此告诉了工藤。为了找回软盘,那个以行动派著称的高中生侦探立刻拉着她来到了广田正巳的家中。
姐姐和南洋大学广田教授的关系很好,就连化名也是他帮忙取的。真是个很好的人啊。
然而不幸的是,当他们赶到时,广田教授已经被发现死在了家中。她又一次观摩了工藤的推理
——那种信心满满又自信十足的样子,和在报刊上看到他站立在姐姐尸体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对啊!当时太过悲痛震惊没有看清楚,但是姐姐尸体旁站着的面无表情的小男孩,分明就是他!
她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能媲美于琴酒推理能力的人存在。不过,如今倒是见到了——他轻而易举地破解了这个她以为已经checkmated成定局的谜题。
宫野志保压抑着心中的委屈,问他:“既然你那么厉害,当时为什么没有救下我的姐姐?明明你就在她身旁,明明你可以拉她一把不是吗?你,你应该早就看穿了啊......”
是啊,她的姐姐。那么美好的阳光下的人,完全可以活着!
宫野看着工藤难以置信的神情:“所以......那个人是你的姐姐?”
果然是他! 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拽住工藤的衣衫,无助地跪下:“为什么没有救下她啊?”
失去姐姐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宫野志保终于痛快地哭了出来、
这是她人生第二次失控。她记得,第一次好像是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在琴酒的门前......为什么又想起了他?明明,温柔的样子都是陷阱不是吗?
她知道自己完全不应该责备工藤。冷静下来后,她想找工藤道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案件解决后已经很晚了。宫野志保靠在金龟虫车子的后座上。坐在副驾的工藤则频频回头看她,眼里此刻更多的是愧疚。
窗外霓虹飞速闪过,米花町这边静悄悄的。
一片黑影忽然挡住了窗外的景色。宫野定睛一看,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标注4869的车牌。
......4869?
一瞬间,她瞳孔猛缩,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
绿灯很快亮起,甲壳虫继续平稳向前行驶,错落有致的建筑依旧从窗外闪过。刚刚发生的一起恍如错觉。
保时捷内。
烟雾笼罩下,琴酒透过窗外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茶色的头发他绝不会晃眼看错。
这女人,果然在米花町。
夜晚,宫野志保做了一个梦,是关于琴酒的。梦里,他们重逢,在一个下雪天。
“庆祝我们再度重逢,亲爱的Sherry。就用你最爱的玫瑰般的鲜红如何?”
梦境很真实,她也因此讨厌下雪天。
可惜天公不作美。那天放学后,东京的天空便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荡在空中,就连灰蒙蒙的颜色都和梦境相同。
所有人都很兴奋,除了她。
吉田同学想拉着她看雪,却被她一把挣开。留下一脸尴尬的众人愣在原地。
工藤也很诧异她居然怕成这样。按他的话说,自己可能确实是太敏感了。
她很抱歉,她真的不想伤害这群小孩子的感情,她只是......
宫野希望这只是杞人忧天。但是,若是真的如同梦境一样,那么,要是能提前被人讨厌,就算离开了,他们也不会难过了吧。
姐姐......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我真的厌倦了,也快撑不下去了。
吉田同学忽然大叫一声:“啊,灰原同学,你又要转走了吗?”
她愣神。自己不知何时,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吗?
听到动静,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围了过来,摩拳擦掌一副要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
她欣慰地笑笑:“我只是觉得快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们而已。”
拙劣的借口,却也足矣令一群心思单纯的孩子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