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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诺迟期

奇奇怪怪的爱情观

路边的风裹着傍晚的燥热,我们并肩站在原地等车。刚刚从医院出来,身体的钝痛还隐隐残留在骨里,可我心里,还记着那个从大雨那天就埋下的约定。

我侧过头看向穆雅,声音轻轻的,像随口提起一件小事。

“今天 5 月 20 号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来往车流上,神色看不出太多起伏。

“嗯。”

那句话在我心底盘旋很久,我还是问出口,藏着一点压不住的期待。是她当初许诺我的,我一直记在备忘录里,记着那场大雨,记着她淋湿的左肩。

“你不是说 5 月 20 号给我买戒指吗?”

她顿了顿,直白地开口。

“我最近没有钱。”

心口轻轻往下沉了一寸。我攥了攥手心,还是忍不住轻声反驳。

“可是你说的。”

“我的钱被借了,到时候给你买,5 月 26 号给你买。” 她重新定下一个日子,像是把承诺往后挪一截,就能留住这份约定。

我沉默几秒,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吧。”

嘴上应下了,心里却已经生出一层薄薄的隔膜。我愿意暂且相信她的说法,可心底那一点雀跃,已经悄悄黯淡下去。刚刚医院里的惶恐、她的紧张与愧疚还历历在目,此刻这个延后的承诺,像纸上一道浅浅折痕,看着完好,却已经留下印记。

夜色慢慢铺开来,后来我见到刘淼。

我想起之前刘淼那句塔罗牌的断言,不由自主跟她说起白天的对话。我复述的时候语气平平,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今天 5 月 20 号,我问她了,我说‘今天 5 月 20 号了’,她说钱之前借给别人了。”

刘淼抬眼看我,一句话直接戳破我心里自欺欺人的幻想,干脆又锋利。

“她不就是不打算给你买,别想了。”

“可是……” 我下意识想替穆雅辩解,想说出她今天陪我去医院,紧张到不停抽烟,想说出雨夜她把外套脱给我的那些瞬间。

话卡在喉咙,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所有想要维护的词句,全部堵在胸口。我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去反驳刘淼。

是啊,诺言是口头定下的,日子可以一推再推。

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本来,我也不该抱着太高的期待。

那些大雨里的温柔、医院门口的慌乱,是真的。可落空的约定,也是真的。两种感受纠缠在一起,扯得人心口发闷。我分不清,是她的承诺本身就轻飘飘,还是现实总容易把许诺冲淡。

那次提起戒指的约定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开口问过。

不再追问 5 月 26 号会不会兑现,不再试探那句许诺究竟是真心,还是临时搪塞的借口。那句话像被我轻轻折好,压进心底最安静的角落,不再拿出来摊开。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前滑走,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直白的质问,可心底那道细微的裂痕,一直安安静静摆在那里。

上班的地方,总是猝不及防撞见穆雅和刘新新。

我明明没有刻意去寻找她们的身影,目光却总能毫无预兆地捕捉到她们相处的模样。旁人眼里,她们亲昵自然,谈笑之间毫无隔阂。每一次撞见,心口就像被一只手攥紧,闷胀的堵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我并不想看,一点都不想。

我试过躲开。远远看见她们,就下意识调转方向,绕远路走,低下头假装忙着手里的事,尽量不往那个方向看。很早之前我就和穆雅说过,看见这样的画面,我心里会发堵,难受得喘不上气。可很多时候,躲避是徒劳的,视线总会撞上,那些亲密的画面直直撞进眼里,反复碾过我。

我没有当众失态,没有上前质问,只是默默移开目光,把翻涌的酸涩全部咽回肚子里。

如今回头再想起那段时光,我忍不住暗自感叹,那时候的我,竟然那样坚强。

所有委屈、不安、醋意,全部独自消化。表面维持平静,没有人知道每次撞见她们,我心底掀起怎样一阵翻涌的疼。我不再争执,不再索要承诺,慢慢生出离开的念头。

算了。

反反复复的内耗,一次次落空的期待,还有躲不开的画面,一点点耗尽我心里残存的热忱。我心里悄悄打定主意,我该走了。不必歇斯底里,不必索要一个交代,就这样慢慢退场就好。

曾经雨夜倾斜的伞、医院门口慌乱的烟、怀里紧紧相拥的温度,那些真切的温柔没有作假。可眼前的画面也是真的。两种感受反复拉扯,慢慢将我拖得疲惫。

我想,是时候放下,转身离开了。1

段评

(੭ˊᵕˋ)੭ 后续的故事好让人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