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0日
车子行进的速度放得很慢,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都变得清晰。我窝在穆雅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能清晰察觉她绷着的身子,连握着车把的指节都微微收紧。
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故意放轻语调打趣,想冲淡这份沉甸甸的压抑。
“你怎么这么紧张?”
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目视前方,沉默算是回应。
我动了动身子,抬眼看向她,伸手想去接车把。
“我来骑吧。”
“不用。” 她的声音偏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靠在她怀里,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她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慌乱。心口轻轻一动,我悄悄点开手机录像,镜头悄悄对准前方,把此刻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我想起来要录下这段画面。我懂她这份忐忑的来由,明白她心里在害怕什么。
我刻意找话,一点点维持着氛围,不想让车厢里陷入死寂。我尽量放软语气,带动对话,而她也愿意顺着我的话,配合着回应我。
当时车子停在附近这家医院门口时,我的心底依旧悬着一块落不下的石头。身体的隐痛还在断断续续作祟,细碎的不适感反复拉扯着我的神经,让我愈发心神不宁。抬眼望着眼前陌生的医院楼宇,来往的行人、冷清的门诊入口,每一处环境都让我格外局促。
我向来认生,面对完全陌生的就医环境,心里下意识生出抗拒与不安。加之身体本就不适,心里的慌乱被无限放大,莫名没有半点安全感。我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穆雅,她依旧是那副紧绷的模样,眉眼敛着未散的慌张,全程都在小心翼翼迁就着我的所有情绪。
我攥了攥手心,压下心底的慌乱,轻声开口说出心底的顾虑。
“这里的医院我不熟,我们换个医院吧。”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折腾,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一个熟悉、靠谱的地方,安安稳稳做完检查。陌生的环境只会加重我的焦虑,我不敢赌,也不想将就。
穆雅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顺着我的意愿询问,语气温顺又迁就,褪去了所有紧绷的戾气,只剩对我的迁就。
“那去哪?”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熟悉的医院名字,心底瞬间落定几分,像是抓到了唯一的底气。相比眼前陌生的院区,安医大学附属医院我略有了解,距离也刚刚好,是此刻最稳妥、最安心的选择。
“安医大学附属医院离着很近,我们去那吧。”我轻声提议,语气带着笃定。
没有犹豫,没有追问,穆雅简简单单一个字,便全盘顺从我的决定。
“行。”
一个字,轻得落地,却稳稳抚平了我大半的焦虑。
到了医院的门口,她说“等会,我先抽根烟”
我听见这花笑了一下“行”
我在一傍拍照,偶尔看看她抽烟抽完了没有,我正在一傍刷视频拍照,看着她,我转头看她,她在一傍来回走路,一边抽烟另一只手捏住衣角
到医院了,我说“到了,走吧”
“等会,我先抽一根烟”她说
“行”我说
我看着她,看着她手指不停的摩擦,我说“抽好了吗”
我转头看她“你不是刚抽了一个根嘛”诧异问她,她抽完一根又抽了一根
我看着好笑,她很是紧张的样子,我知道,毕竟她也有责任,她有些害怕
“去医院,你陪我去。”
“嗯。”
“不管去哪个医院你都陪我去,对不对?”
她轻轻颔首。
我又笑着提起刚才的感受,再次开口:“你怎么这么紧张,你有没有见过我紧张的样子?”
“见过。” 穆雅简短地回答。
我来了兴致,追问下去:“什么时候?”
“你被吓到的那一次。”
我在脑海里翻找记忆,回想许久,轻轻说出那个名字:“是那一次尼?”
她立刻否定:“没有。”
镜头安静地运转着,我靠在她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僵硬。我嘴上在闲谈,心里却透亮。她嘴上不肯多说,可放缓的车速、紧绷的肢体,全都泄露了她藏起来的担忧。
我一边维持轻松的对话,一边暗自思索。原来在她眼里,我也曾有过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我自己都记不清是哪一刻。密闭狭小的空间里,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强装松弛,安抚她,而她,默默扛着心底的不安,载着我慢慢驶向医院。
我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刺眼的门诊大楼映入眼帘,心底的沉郁又重了几分。她却忽然熄火停车,侧过头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仓促的停顿。
“等会,我先抽根烟。”
我看着她紧绷的眉眼,瞬间了然。她是需要一个喘息的间隙,需要用抽烟这个动作,压住心底翻涌的慌乱,攒够陪我面对检查的勇气。我忍不住弯了弯眼,温柔应声。
“行,你先抽,不着急。”
我推门下车,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安静陪着。我拿出手机,时而拍照,时而随意刷着视频,目光却始终不自觉落在她身上,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她没有静静站着抽烟,反而局促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身形焦躁又无措。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反复无意识捏着衣角、摩挲布料,一遍遍重复着机械的小动作。这些细碎到极致的失态,是她所有慌乱最直白的破绽。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略微紧张,直到此刻才看清,她的忐忑远比我想象中更甚。
过了片刻,我看着她指尖依旧长长的烟尾,忍不住轻声诧异开口。
“哎,你抽了一会,烟怎么还是这么长?”
她心思根本不在抽烟上,心神全然涣散,连吞吐烟雾都漫不经心,不过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慌乱。被我一眼戳破心事,她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窘迫,没忍住低低笑了一下。
我看着她捻灭第一根烟,转身又点燃了第二根,越发觉得好笑又心疼。
“怎么还抽第二根?”
她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笑意浅浅挂在唇角,却依旧止不住踱步的动作,眼底的紧张丝毫未减。我清清楚楚明白她的心思,这件事因她而起,她心底藏着愧疚、担忧与惶恐,怕我有事,怕后果难料,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等她第二根烟燃尽,我看着她终于稍稍平复的身形,轻声开口。
“抽好了吗?”
见她点头,我抬步朝着医院大门走去,轻声唤她。
“到了,走吧。”
她应声跟上,一路走在我身侧,身形依旧紧绷,眉眼间的凝重从未散去。全程沉默、步步谨慎,那份藏不住的紧张,萦绕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