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温和,餐桌摆着两碗饭菜,我和刘淼并肩坐着吃饭。指尖按下快门拍下眼前的画面,直接发给穆雅。手机屏幕映着暖黄的灯光,我心里隐隐期待,想把此刻细碎的日常分享给她。
我发送图片。
屏幕上我慢慢打出一行字:[图片] 图片中两碗饭,我跟刘淼在吃饭。
等待消息的间隙,我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饭,目光时不时瞟向手机。没过多久,穆雅的语音传来,带着一点赶路的气息。
“下来了,下来了。”
紧跟着她发来文字,带着淡淡的醋意与好奇:“和谁一起吃的?”
我指尖轻快敲字,笑意漫上来:“和小妹妹。”
随手录了一段视频,画面里刘淼正温柔地抚摸小猫,发送出去。
[视频] 视频中刘淼在摸猫。
穆雅很快发问:“她不上班?”
我连忙解释:“她上白班呀。”
“她上班呀。”
我又截下刘淼朋友圈的截图,一并发送。
[图片] 图片中是刘淼在朋友圈发的我拍的照片我截图下来了
“这我刚给她拍的。”
“嘻嘻。”
“人家发朋友圈了。”
心底生出小小的成就感,兴致勃勃地跟穆雅分享这份被认可的欢喜。
“这就叫认可。”
“说好看,转头发个朋友圈,卧槽,这就叫好看。”
“说好看,去刷朋友圈一看没有,那说明一般般。”
发送完这一大段话,我抱着手机,想象穆雅看见这些文字时的神情。分享欲这种东西,一旦涌上来,就止不住,总想把生活里一点点闪光的小事,摊开在她眼前。
片刻后穆雅的语音响起,语气带着了然。
“OK,原来是这样子啊。”
“怪会拍照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回:“哈哈哈哈哈。”
“对哈。”
穆雅:“可以的。”
“我吸烟呢。”
看见那句,心底习惯性浮起一丝担忧,但没有过多追问,只简单回复。
“OK”
附带一个动画表情。
时间一点点滑向凌晨,热闹褪去,空腹的疲惫重重压过来。我看着体重秤,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敲下文字。
“今天一天没吃饭。”
附上体重秤照片,数字停留在 89 斤 6 两。
[图片]
“晚上吃了个河粉。”
“变小了,基数。”
倦意席卷而来,我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委屈悄悄冒头,我发了个动画表情。
[动画表情]
“不回我信息。”
没过一会儿,穆雅的语音传过来,带着走动后的气息。
“整点呢,整点下来的呢。”
我立刻打起精神,连忙发问:“今晚上班嘛。”
附带动画表情。
穆雅语音回道:“不知道不知道。”
文字接续:“他们说 13 线开。”
“应该上。”
我回一个动画表情:“好吧。”
思念又开始翻涌,每一次等待消息的空白,都会放大想念。
“啥时候下班哈。”
“想你了。”
“也不给我看看。”
“你吃的啥。”
“抽烟去了?”
穆雅的语音响起,带着喘息。
“现在在爬楼梯呢,还没上去呢。”
我心头一紧,连忙问:“你不吃饭了吗?”
穆雅回复:“吃了。”
“吃了一个包子。”
“一个烧卖。”
“还有 4 个煎饺。”
我轻声关心:“吃饱了吗?”
穆雅:“对啊。”
我回动画表情:“好。”
紧接着她发来消息,带着一点微妙的趣味。
“我看见那个 16 岁的女孩了。”
附带捂脸表情。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怂恿她:“去打个招呼。”
穆雅:“不去。”
我笑着发动画表情:“哈哈哈哈。”
穆雅忽然提议:“你不给她发个信息。”
“问问她。”
“她一个人怪无聊呢。”
我微微思索,凭着直觉觉得贸然打扰会尴尬。
“问的话。”
“她怕是有点尴尬。”
穆雅:“为啥。”
我:“她。”
“不知道。”
“感觉吧。”
穆雅:“感觉啊。”
我转开话题,好奇她身边同行的人:“阿。”
“你呢,你身边有谁。”
穆雅:“张磊。”
“韩子怡。”
我随口一问:“她抽烟嘛?”
穆雅:“吸啊。”
“她抽什么烟哈。”
穆雅:“普皖。”
抬眼望向窗外,天光铺散开。
“出太阳了。”
又想起心里最挂念的事,再次叮嘱。
“你抽多少根哈。”
“少抽点。”
“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看我抽的多嘛。”
穆雅语音传来:“我抽 3 根烟。”
我认真跟她说:“我都很少。”
“甚至都不抽。”
附带动画表情。
“少抽点啦。”
穆雅的声音带着一点调侃,轻轻反驳我。
“你要么不抽,你要么逮着烟使劲抽,你讲我嘞?”
听见这话,我有点不服气,按住语音辩解。
“我都不抽,什么叫带着烟使劲抽?我抽,只抽一根。我有时候都不抽烟。我就是个不抽烟的人,不喝酒,不抽烟,三好学生。”
穆雅轻飘飘一句:“上次是小狗吸的。”
我发一个动画表情,不再争辩,转而问:“下来了吗。”
穆雅:“下来了。”
“好的。”
指尖落在屏幕上,我静静等着。
我们依旧是素笺与墨笔。一餐一饭,遇见的人,窗外初升的太阳,体重秤上的数字,拌嘴一样的叮嘱,全部一笔一笔写在纸上。没有轰轰烈烈,全是烟火细碎,藏着不肯说出口的牵挂。
天光一点点升高,我指尖反复点亮手机屏幕,目光落在聊天框,心底藏着细碎的惦念。等待穆雅下班的每一分钟都拉得很长,忍不住敲下消息。
“还没下班嘛”
附带一个动画表情。
隔了片刻,依旧没有回信,心里的等待又重了几分,再次发问。
“下班了嘛”
“我去洗澡了”
把手机放到一旁,温热的水流裹住全身,洗去一身疲惫。等收拾妥当重新拿起手机,终于看见穆雅发来的回复。
“下班了”
看见这两个字,紧绷的情绪松下来,指尖轻快敲字。
“好勒”
“饿嘛”
忽然想起排班的事,连忙告诉她。
“今晚上班耶”
“你洗澡了嘛”
穆雅很快回复:“没有啊”
“买好吃的呢”
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我追问:“什么好吃的”
“不饿”
“来优品买的”
“现在嘛”
“买好了”
“要回去了”
“好的”
没过一会儿,穆雅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横亘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我盯着屏幕微微睁大眼。
[视频] 视频里有很长的棍子
“这么长?”
穆雅:“对啊”
“这是什么哈”
她又发来同一段视频。
[视频] 很长的棍子
我发了个动画表情,继续好奇:“这是什么呢”
片刻之后,图片传了过来。
[图片]
“水区和泡面区”
“我爱喝这个 IF 的叶子水”
看着图片里满满当当的货架,我感慨道:“满满当当”
“展柜”
穆雅:“对呀”
目光扫到墙上的字迹,随口一问:“你喜欢权志龙?”
穆雅:“不喜欢”
一段语音传来:“他那个是我来的时候就有。”
紧跟着又发来视频,镜头对准墙面涂鸦上的名字。
[视频] 视频中仔细拍摄墙面上涂有权志龙的名字
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
“还以为你喜欢权志龙,怎么从来没听你讲过”
穆雅重复:“不喜欢”
“今天晚上你也上班哟”
“对呀,今天晚上我也上班,我都休 3 天了”
穆雅:“对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有点忐忑,休息太久,担心上手生疏。
“我休了 3 天,我感觉我已经不会抹了”
穆雅语音安抚:“没事,没事。”
想起快递短信,赶紧叮嘱她。
“你来的路上给我发个消息呗,有一个快递到啦”
穆雅:“好”
“知道了”
“买的啥”
“不知道哇,只有短信”
附带动画表情,再发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穆雅猜:“手链”
“我不拿”
“不是手链”
穆雅笃定:“是的”
“你昨天说今天到”
我笑起来:“哈哈哈”
“那不拿了”
穆雅:“我不拿”
“好”
“知道了”
穆雅继续说道:“你有别拿”
“不要”
附带捂脸表情。
“知道了”
附带动画表情。
穆雅:“哈哈哈”
我回一个动画表情,话题一转,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你一般”
“喝什么水”
“老白干?”
“还是高粱?”
穆雅淡淡回:“椰子水和百岁山”
我拍了一张自己站在展柜前拿起百岁山的照片发给她。
[图片] 图片中我站在展柜前拿起一瓶百岁山
穆雅:“对啊”
“OK”
指尖抵着屏幕,嘴角浅浅扬着。这样的闲聊没有宏大的情节,就像墨汁一点一点落在素笺上。逛超市、看货架、猜快递、随口打趣,这些零散的小事,全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温柔印记。心里悄悄盼着,等她过来,能好好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