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肃月也跟着往下跳。
她抱起金源,把她放到一辆救援车上,并嘱咐:“求求你们,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肃月转过头,蹲在地上以手掩面,痛哭起来。
她哭到眼泪似乎都流干了,再也哭不出来了,她试图站起身,但不知何时双腿已经麻木了,她从一旁捡起一根又粗又长的树枝,一瘸一拐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夜幕降临,她回到避难所,蜷缩着身子,又哭了一晚上。这几年一向坚强的她,这两天的痛哭几乎没停过,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就在这一夜之间……
她坐在简陋的白色床铺上,凝视着窗外幽静的小路,在一个塌陷的房子上,一个黑影闪过。
肃月睁大了眼睛,因为那个人的身体无比轻盈,轻轻一越,就跨过了一棵树,即使坐在树梢上,树梢也不会被压弯。
无数个黑影在午夜游荡,肃月第一反应就是那鬼魂之类的,但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她又断定是一些人的恶作剧,她没有害怕,倒头便睡。
再没有人在乎她,再没有人保护她,她心里一直絮绕着这两句话,坚强的她,失去了亲人,也只是一个可怜柔弱的孤儿罢了。
一片宁静……又出现了一丝呻吟:“我不该死啊……”
肃月猛的清醒过来,什么!冤魂?
她又平静下来,这只是一场梦,上帝安排的噩梦,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吃下两颗安眠药,进入了宁静的梦乡……
她的一切,正在悄悄的消逝:父母,朋友,她自己……
她多想再也醒不过来,但对生命的渴望还是再一次眷顾了她。
她苏醒过来,望着一旁送饭的护士,平静的说:“我不饿……”
她想了解自己这荒唐的生命。
“月月,活下去……”母亲的叮咛又缠绕在脑海中。
她吃了饭菜,站起来,好像在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对不起,金源,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无能为力……”
窗外,许承铭骑着自行车飞过。
“哎,小伙子,这太危险了,快点停下!”
“我就不!”他加快了速度。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肃月憔悴的神情,一边骑,一边回头看,还说了一句:“啊,你还活着!”
肃月白了他一眼。
但这种感觉,让她活着有了些乐趣。
“姑娘,我们救助站给你安排了免费的房子,你可以去住,也可以随时搬走。”
肃月不舍的离开了曾经的家乡。
她来到新家,坐在沙发上,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妈妈……”肃月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打给金源的妈妈:“喂?阿姨,金源现在还好吗……”
“她只是短暂昏迷,应该很快就好了吧,不用担心。
她又打给老师:“老师,您还好吗?”
“嗯,还好……”她听到老师声音很痛苦的样子,就喃喃自语道:“唉,上帝为何这样对我们……”
她朝窗外瞧,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
“老天爷啊,你前几天那样对我们,如今又哭了……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