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29

神鸟山—幻境

润玉察觉合兮不适，施法将合兮耳识封闭。

“封锁耳识，便能不被干扰。”

润玉体贴入微，合兮朝他感激的笑笑，确实神识安稳许多。

人有五识，即眼、耳、鼻、舌、身，此为六识中前五识。

就在二人思索时，天雷不知何时，竟然转变方向，朝着神鸟山里另一方向劈去。

凑近去看，发现是一尾赤红色的烛龙正盘旋在空中，用真身去抵抗天雷。全身已然鲜血淋漓，尾部和颈部的鳞片已掉大半，烛龙不肯低头，仍把自己盘起来抵御，疼痛难忍时，龙吟阵阵响彻天际。

四处的山地被劈裂，留下一道道的沟壑。

这一幕之下，合兮觉得感同身受，浑身颤栗，被迫半跪在地上，胸口处疼痛难忍，全身像要四分五裂之势。

“合兮！”

润玉焦急去扶，右臂环住合兮肩膀，只得施法往合兮体内输入灵力，缓解她的疼痛。合兮痛到难以开口说话，只能靠在润玉怀里。

六万道天雷，全部一分不落的落在那尾烛龙身上。

过去天地间只有一尾烛龙，那便是钟山之神，烛九阴。难道这便是钟山之神？

随着一阵龙吟彻底直冲天际，那尾烛龙冲上云霄，再去看，润玉瞧见那尾烛龙化作了合兮的模样，残破的肉身缓缓落入眼前。

润玉难以反应过来，这是合兮？

雷声停了，历劫结束了。

“这是我？”

合兮看向那个昏迷的姑娘，那人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容貌，也难以平静，这怎么可能是自己。

“和阿合你一模一样。”

润玉肯定道，紧皱着眉间，幻境中的合兮竟然承受了六万道天雷。六万天雷，比寻常的三千天雷都要痛苦之甚，究竟是多强的求生欲，硬是扛了下来。

“撑得住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润玉抑制住自己想要颤抖的身子，他有一种很明确的直觉，这幻境中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或者是未来会发生的，但他不敢肯定，也不敢多想。

眼下，要先远离这里，他只想先带合兮离开。

“不…不能走，我没事，先把这里的幻境破解，我们再去钟山。”

合兮脸色发白，方才的痛感让她心中一阵寒意，像真实发生过一般，可记忆仍旧空白。

什么都抓不住，自从到了这鹊山，一切仿佛都像是计划好的。先是绿衣，然后是正则上神，之后又是幻境，未免巧合太多，不得不让她多想。

“阿玉，阵眼…阵眼就在方才烛龙盘旋之处…用…人鱼泪珠可以确定准确位置。”

合兮右手无力的握上润玉的左臂，示意他去破阵。

“好，好，我现在就去，阿合，你在这儿等我。”

润玉知道合兮执拗，只能松开她，然后飞身祭出人鱼泪的一颗珠子，那珠子闪着蓝光攻向阵眼。润玉随即念咒，人鱼泪珠化作玄冰剑，将那阵眼击碎。

神鸟山这才露出真面目，方才天雷劈下的沟壑，还有那与合兮相像的少女已然消失不见了。山上有很多大树，和枫树相似，但花叶的香气几百里都能闻到，那是反魂树。

润玉赶紧扶起合兮，再次讲她拢在怀里，已顾不上什么身份礼数了。

“现下看来，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的。”

润玉轻轻擦去合兮额上的冷汗。

“你说，会不会，那就是我，方才那一幕，或许是我失去的某些记忆。”

合兮笑着调侃，润玉依旧皱着眉，他不敢告诉合兮自己的想法。合兮过去一直在寻找一些真相，是关于她身世的真相，从前觉得，找到真相，对她而言是好事。

现如今却觉得，真相可怖，这真相的背后，是血。

“阿姐…”

润玉欲言又止：“只是幻境，不会是真的。”

我希望，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