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篇：物是人非事事休

　　【第三卷：别离】第三十八章：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时，莫海棠发现自己还坐在墙根，手里拿着镜子，没想到还真是梦一场。

　　红芸看着莫海棠，眼睛里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随即拿过他手里的镜子，道：“你抱着这个镜子就睡着了，像个宝贝似的，拿都拿……”

　　红芸说着好奇地把镜子拿到眼前，想看地仔细点，看这个镜子有什么特别的，让他睡觉还拽那么紧，拿都拿不下来。

　　见状，莫海棠立刻抬手欲要阻止她：“别看。”

　　莫海棠本想阻止红芸去看镜子，怕她像自己一样，但，由于在墙根蹲得太久了，腿麻了，身体也有点僵，一时迟缓，竟没够到镜子。

　　镜子被红芸拿到了眼前，她拿着镜子前后看了看，说：“怎么了吗？除了它后面雕刻的是鱼纹，比较罕见，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嘛。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铜镜，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不能看吗？”红芸一边说一边又把镜子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看，见镜子并无异常，因而对莫海棠的反应感到更加疑惑了，“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这下轮到莫海棠心困惑了，他把镜子从红芸的手里拿过来，犹豫了一下，拿起镜子，试探性地看过去，然后就在里面看到了霍去病皱着眉的脸。

　　莫海棠慌忙挪开眼睛，把镜子对着红芸举起来：“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是啦。”红芸回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张人脸？”莫海棠对着她忙问道。

　　“嗯。”红芸点点头，“这个镜子挺清晰的，的确可以看我自己的脸。”

　　“你自己？”莫海棠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照镜子不是看到自己，还能看到谁？”红芸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莫海棠，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啊？净说胡话。”

　　所以说，只有我可以看得到了，我是他既定的有缘人？

　　莫海棠把红芸的手拿下来，解释了一句：“我又没生病，发什么烧？可能是（我）太累了眼花了吧。”

　　“你昨天不是去找小九爷了，干什么了？累成这个样子。”红芸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有一丝担心，“你的样子看着不像是累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都说我是去找小花了，能有什么事？”莫海棠扶着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大过年的，哪能够啊？”莫海棠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回道。

　　然后他扶着红芸的后背把她往外推：“别乱猜了，我就是昨天一夜没睡，太困了。呐，我睡觉了，你不要来吵我。”

　　红芸被莫海棠推着往外走，扭过头问道：“你不吃东西不饿吗？”

　　“不饿。”莫海棠回道。

　　“那也要吃点东西啊，你等等，我去给你弄。”红芸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先离开了，临了还加了一句，“我很快的，你等会啊。”

　　红芸走后，莫海棠关了门，瞬间就变了脸色，木然地靠在房门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一抽一抽地疼，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忽觉无力，莫海棠顺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头抵在门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低沉而机械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2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棠儿”传进了莫海棠的耳朵。

　　“棠儿？”二月红在门外又敲了敲门，轻唤一声。

　　爷爷？爷爷来了？莫海棠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收了收情绪，回道：“爷爷，我在呢，有事吗？”

　　“没事，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