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与赵宏目光相撞,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这一刻,无声的对峙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祁山嘴角挂着血丝,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在被警员拖拽着前行时,突然朝着赵宏所在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赵宏!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这一声怒吼在走廊里回荡,惊得一旁的警员立刻收紧了手中的约束带。
赵宏看着祁山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祁山被带走后,审讯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鸣声。
老王不紧不慢地继续翻着账本,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突然停住,抽出一张泛黄的合同,推到赵宏面前:“2020年,星辰控股和古道娱乐联合拿下的那个影视产业园项目,表面上是竞标,实际上呢?”
赵宏的目光扫过合同上自己的签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他想起那段时间,自己和祁山频繁出入各种私密场所,与官员们觥筹交错。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他们私下承诺了巨额的利益输送。那些夜晚,酒精的麻痹下,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却没想到,这些都成了如今致命的把柄。
“赵总,别装糊涂了。”老王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刺破了赵宏最后的伪装,
“监控录像、银行流水、还有你们内部人员的证词,证据链已经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祁山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可是什么都招了。”
赵宏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旧伤疤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突然想起创业初期的艰难日子,那时的他,为了省下几块钱的公交费,能在寒风中步行几公里去见客户;为了拿下一个小订单,能在客户公司门口守上一整天。好不容易打拼出如今的基业,却因为贪婪,将一切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匆匆走进来,在老王耳边低语几句。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头看向赵宏,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赵总,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没等赵宏反应过来,老王从物证箱里又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相册里密密麻麻全是照片,有现金堆成小山的场景,有深夜交易的监控截图,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聊天记录。
“这是在祁山的另一处秘密住所找到的。”老王滑动着手机屏幕,“看来他早就留了后手,准备在关键时刻拉你垫背。”
赵宏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照片里,有他和祁山与官员们举杯的画面,有他们签署秘密协议的场景,每一张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突然想起祁山曾经说过的话:“商场如战场,不留后手的人,迟早要输得精光。”当时的他只当是一句玩笑,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与此同时,在警局的另一个角落,赵强正蜷缩在审讯椅上,浑身发抖。
自从供出祁山的海外账户密码后,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面前的警员递来一杯温水,轻声问道:“赵强,你说祁山还有其他同伙,能详细说说吗?”
赵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每次交易都很隐秘,我只知道有几个神秘的中间人,从来没见过正脸。”
他突然抓住警员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坐牢,我还有老婆孩子...祁山答应过我,不会出事的...”
警员轻轻抽回手臂,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如实交代所有事情,争取宽大处理。”
而在警局外,早已聚集了大批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镜头对准警局大门,都在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警局内,审讯仍在继续。赵宏在铁证面前,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每当提及关键人物和细节时,他总是闪烁其词,试图保护某些人。
老王看出了他的心思,敲了敲桌子:“赵宏,别再执迷不悟了。你以为那些人会念及旧情?祁山都已经把你推出来挡枪了,你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赵宏沉默不语,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些年来与各方势力周旋的画面,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像一场噩梦,将他越缠越紧。他知道,自己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深夜,警局的走廊里依旧灯火通明。
各个审讯室里,不同的故事在上演。祁山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他蜷缩在角落里,盯着墙壁上斑驳的影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赵强在审讯室里昏昏欲睡,却又被噩梦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衫。
而赵宏,仍在接受着一轮又一轮的审讯,每一次回答,都像是在亲手将自己的命运推向更深的深渊。
在警局的档案室内,老王和几名警员围坐在一起,整理着从赵宏、祁山和赵强那里获取的线索。
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图被贴在白板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人物和事件。
“这个赵宏,可真是干了不少事,国外业务涉及洗Q,D博,贿赂......”
老王用红笔重重圈住白板上,“星辰控股海外事业部”的字样,荧光笔标注的资金流向如蛛网般蔓延至东南亚、欧洲的多个离岸账户。“这些所谓的‘影视版权交易’,”他戳了戳白板上某条流向澳门的箭头,“实则是通过虚假合同把黑钱洗白成制作成本——单是去年,就有七笔共计三亿的资金,最终流入了菲L宾某线上赌博平台。”
档案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显得格外刺目,投影仪上跳动着瑞士银行的流水数据。
年轻警员小张突然放大某张汇款单:“王队!这笔2022年汇往开曼群岛的五千万,备注写着‘艺人培训基金’,但接收方是个刚注册三个月的空壳公司!”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右下角的电子签名——那正是赵宏龙飞凤舞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