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交头接耳地看了一圈，最后默契地沉默下来，纷纷将目光集中在简煜身上。
周雨欣意识到不对，她立刻否认这个主意：“我只是开个玩笑，或者……”
“愿赌服输，就简煜了！”一个男生突然起哄起来，反而是一群女生神色不开心起来。
刚一口汽水入喉，莫萧毫不意外地呛了一下。
捂着嘴咳了两声，她面色通红地放下饮料，不知是气还是笑：“这什么游戏啊，薛一阳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薛一阳也懵了，原先以为，玩儿这大冒险顶多也就跳个舞唱个歌，没想到周雨欣直接来这招。
说完莫萧目光向上，眼神落到简煜身上。
火光映亮少年半边脸，他微微低着头，纸牌在手指尖转来转去，肤色凝白，侧脸也好看得不可方物。
这么看，吻一口好像也不吃亏……？
“这要求太过了，”薛一阳说到，“换一个吧……”
“愿赌服输啊！你自己提的要求，现在干嘛换，多没意思。”
“对啊对啊，你个大男人怎么一点都玩不起，你喜欢莫萧啊？”
男生们突然怼起薛一阳，他刚想说什么，莫萧突然说：“那就当游戏嘛，同学有什么好怕的。”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纷繁的情绪集中到一起，女生们愤怒嫉妒的眼神，像是要隔空切断她的神经。
可她们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众目睽睽，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简煜身形顿了一下，眼中情绪莫辨，舌尖抵住上颚，他沉吟片刻，下定决心般地站起身。
大家可能看出什么，立刻有人小声逼逼：“你看，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简煜都不屑去碰她。”
“对啊，每天在那故意做吸引注意，这游戏她肯定会玩，就是故意的。
嘈杂的交谈声细细碎碎地灌入耳，简煜心头那把火蹭地一声，又窜了起来。
沁凉的夜风扑在脸上，指尖掐入掌心，他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动长腿，走向她。
少女站在原地，长发黑而柔软，山风带起落在额前的刘海，火光将桃花眼映得明亮如晨星。
他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她，借着漫天星辰的辉光。
让他生出一种贪婪的错觉，仿佛她眼中只有他。
他的喉结慢慢地滚动了下。
火光盈盈，莫萧缓慢地眨眨眼，自觉地将牌举到两个人之间。
简煜停下脚步。
她睫毛上有属于夜雾的水汽，让他一时间无法分辨，她目光之中是不是也有期待。
风吹动衣袖，鼻息之间萦绕着柔软的，属于少女的……橘子汽水的味道。
“简同学。”简煜一动不动，听见她小声叫他。
他脑海中在一瞬间，零零碎碎地，浮现出很多东西。
春天的羽毛，夏天的果冻，还有里尔克的诗。
一切中央的中央，一切核的核，杏仁一样包裹着自己，日益甜蜜——
整个宇宙，最遥不可及的银河，甚至更远……
巨大的壳在浩瀚空间里扩张，浓稠的汁液正涌动、漫溢……
被你无限的和平与宁静照亮。
他眸光不自觉地下沉。
这么，这么近的距离……呼吸近在咫尺。
轻而易举地，轰地一声，点燃骨子里的占用欲。
简煜眸色昏晦，舌头死死抵住上颚。
呼吸急促起来。
不可以——
不能靠近她——
理智燃烧殆尽之前，他心底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懊恼，甚至是愤怒。
太过分了……
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游戏！
他猛地避开她的手，沉声呵斥：“牌给我！”
莫萧原以为他在发呆，想戳戳他，结果戳了一个空。
愣了半秒，她下意识照做，抬手交出牌：“牌……”
不待回过神，牌已经在他手中化成了碎片。
夜空下光影斑驳，风从指缝间穿过，她连一块碎片都没能抓住。
莫萧愣愣地站在原地，围观的人都看呆了，大气不敢出。
简煜转身，大步离开天文台。
人群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班长顿了一会儿，干笑着出来打哈哈，召唤大家继续玩游戏。
莫萧情不自禁皱起眉：“这人怎么玩儿不起？”
游戏结束后，莫萧百无聊赖玩着石子。
这简煜真的是神经病，一个游戏有必要斤斤计较吗。
虽然这个要求确实过分，但也不至于……
不会是嫌自己不好看吧？不可能啊？
莫萧恼羞成怒，一脚踢到路边的草丛上。
尘土飞扬，两颗石子破空而起精准无误地击上简煜的后脑勺。
脑壳突然一痛的简煜：“……”
莫萧：……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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