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就接招吧!
“住手。”缓缓而来的顾幽,大喝一声,制止住正想动手的顾兰。
顾兰委屈巴巴,瘪着嘴,“姐姐,这个傻子,她打我,我……”
“闭嘴!”顾幽瞥了一眼顾兰破损的外衫,再看一眼安然无恙的顾宁,眼底一抹冷色。
顾兰被顾幽一吼,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了嘴,还顺带恶狠狠瞪了顾宁一眼。
顾幽穿着淡绿色的衣裙,腰身盈盈一握,精致的流云髻上插了一支镶了十二颗相同大小的红翡翠的步摇。峨眉如细柳,眸子如清泉,肌肤似雪般晶莹剔透,就像从仕女图中走下来的绝色佳人。 顾宁低眉顺眼的站着,一句话不说。
心底却一直追寻着脑海中的记忆
席国美人排行榜第一的顾幽,天下男子的钦慕对象,外人只知顾家大小姐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不知,她外表下的内心如蛇蝎的女子,原主这张脸就是拜她所赐!
顾幽眯起威胁的眼眸,冷声道:“你为什么打兰儿?”
顾宁嘻嘻一笑,眨巴着如杏儿般水润的眸子,不说话。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的顾兰又开始出来找存在感,“姐姐,你和一个傻子废什么话?”
顾宁才不管,揉了揉大眼睛,眼睛一睁一闭,慵懒的奶声奶气道:“我要睡了,要睡了。”说完,直径走进屋子,也不理背后人说的话。 “回去,娘不在,你少给我惹事,给我回去好好反思。”顾幽眸中灼烧着熊熊亮光。
顾兰的脸瞬间就白了,瘦弱的身体一阵颤抖,半响之后才抬起头,“知道了。”
又是反思!
反思反思,就知道让我反思!
顾兰在回去的路上,在心底狠狠地诅咒了顾宁一百八十遍。
“姐,你说那个傻子怎么就回来了,我明明看到她被扔到断肠崖下,为何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顾兰的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脸,要是破相了,她一定将顾宁千刀万剐。
今天居然被傻子给打了,越想越气,顿时怒了,一脚踹倒路边盆里的菊花,“这个傻子,命怎么那么长!”
贱人!敢动我脸!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闭嘴,你怕别人不知道你买凶杀人?如果不是我,这件事你能处理得干净吗?”顾幽漆黑的眸带着刺骨的冷意直直射向她。
“我才不怕。”
“哼,娘不在,将一大堆府里的事情交给我,我可没空管你,如果你再惹出一些烂摊子,我不会帮你收拾!至于……那傻子,多留一阵子也无妨,反正也掀不起大风大浪,到时候在斩草除根。”顾幽绝美的眸子微微的一闪,隐过几分不太明确的狠绝。
她要的是那个男人,萧墨然。
她出生时天空中缓缓的飘来些许的五彩祥云,更奇怪的是这些五彩祥云只落在顾府上方,还有各种稀奇事发生,就是没有下雨就出现彩虹,一片片五彩祥云,一道靓丽的彩虹,天空弥漫着五颜六色,灿烂又迷人,稀罕无比。
更加离奇的是花园中池塘里的荷花,像是约定好一般,一时之间居然全部绽开,满池塘的荷花池无不花开,娇嫩纯白不已。
据说,出生时有此吉兆也就只有萧墨然,那个淡雅之子。 只是那日出生的不止只有她,还有那个傻子。
她跟那傻子一前一后出生,距离只差两个时辰,可那些祥云却在傻子出生之后欲聚增多,甚至一大群喜鹊围在傻子出生的落院绕来绕去……
而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吉兆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因为她才是唯一的吉兆之女。
和萧墨然只有她才配得上。
萧染王爷是先帝最宠的九皇子,后宫高贵妃所生,又娶了当时吏部上书的女儿,京都第一美女斐燕飞,斐燕飞不仅美貌如娇似花,还是德才兼备,一个喜文一个喜武,一个贤妃,一个贤王,是当时的佳话。
当时萧王爷二十九岁才有了萧墨然,放眼望去便算老来得之,夫妇两对其极其疼爱。
萧墨然也乃奇才,出生给席国带来百年难得一见的吉兆,七月能走,九月能言,一岁能跑,三岁能诗,五岁便与当时文状元比试,文状元也是败下阵来。
萧王爷二十一岁早早就封王封地,而且是第一位用皇室姓氏成府的王爷,这尊荣空前绝后啊,成为最有能力继承王位的皇子。听说先帝未封东宫太子全是因为萧王爷。
而当时朝堂分为两派,一派九王爷,一派二王爷。
可是不知为何先帝驾崩却成了当时未封王的四皇子登基,无论是二王爷还是九王爷都统统无缘。
在席国三世二十九年,也就是当今圣上登基的第二年,二王爷就暴毙而亡。
而萧王爷被派回封地,最后国土边境总有蛮人挑衅!
开始只是挑衅!
最后却对席国边境百姓烧杀抢掠,萧王爷自愿上战场,披上战袍,一战成名,杀得蛮人不敢再犯,故而成为席国战神。
萧染一生戎马,征战四方,如赢战回城,当今圣上都得携百官出城门迎接,可谓是风光无限啊!
席国能成为四国之首,萧王爷功不可没。
只可惜天妒英才,当年萧王爷战死沙场,年仅三十五,而王妃更是听闻噩耗,当场殉情自杀!
萧王爷萧王妃死后第一天圣上宣六岁的萧墨然进宫……
进宫说了……
……
啪……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切,掉胃口,当今圣上到底和墨公子说什么了?”
“就是……”
“先生倒是快说,别让我等猜测啊!”
一间茶楼里,磕着瓜子,吃着点心,喝着茶,十几个人围着一个说书先生,你言我语,你来我往,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好生热闹。
老者拿着案板拍了拍桌子,笑呵呵,“各位觉得圣上会和墨公子说什么呢?”
“我觉得圣上会说,以后留在京都吧!”
“不对,应该是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圣上是圣君,应该是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当皇宫是自己家……”中年男子答道。
“不对,应该是说以后不管如何萧王府依然存在。”年轻男子反驳道。
“对对对……”
“这个靠谱。”
一群人对一个青衣书生说出的话表示赞同,书生稍起得意之色。
吞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沾满糕屑的双手,角落里的人,这才慢不斯理站起,“最终还是功高盖主!”
最终还是功高盖主!
不懂毕露锋芒,皇帝乃九五之尊,自不想有人的名声大他之上,天下是他的,百姓是他的,名声是他的,功劳也只能是他的。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如一汪清泉,一身墨绿色的衣衫,腰间系着一根草绿色束带……
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二楼雅座正在喝茶的白衣男子微微一怔,随即顺视一眼望去,
“小娃娃,这话可不得乱说,官府人知道可得杀头啊。”一位年长的老者看着少年一脸震惊。
“是啊,你是哪家少年郎,当今圣上可是明君,如此说话可为不敬。”
顾宁撇撇嘴,脸上流露出惋惜,淡淡道:“可惜啊。”
雅座的白衣男子身子又是一震,明显的看到拿着折扇的手抖了抖。
“娃娃,不可胡说,这话可有性命之忧。”说书的先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发现她的眼睛越来越黑,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她本来就是偷偷出来逛逛,无意走到茶楼,听到说书先生讲的故事,瞬间被吸引,所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听着故事。
只是故事的结局却有点……
自古皇城深似海,看似荣华富贵,其实就是一道枷锁。
不过,这些与她何干呢?
她只是听故事的路人甲。
顾宁唇边溢出一抹苦笑,“多谢提醒。”说完消失在茶楼。
此时此刻,雅座间的白衣男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目光随着消失不见的顾宁,若有所思,他嗤了一声,自言自语:“最终还是功高盖主……”
顾宁唱着欢乐的小曲,偶尔对漂亮的姑娘吹吹口哨,引得姑娘们娇羞不已,活脱脱的像个流氓,好生自在。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呀去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
现在她欠缺武器啊,总要给自己留个防身的。
万一要是遇到狗急跳墙的坏人,自己还能保命。
这么想着顾宁拐进了京都最大的器皿铺。
风君阁,从外一眼望去,会觉是得是官窑之家或富贵人家,才能消费起的店铺。
其实不以为然,风君阁为京都第一器皿铺,不止是因为它是慕容氏的产业,而是因为风君阁号称无所不有天下兵器,只要你想得出就没有风君阁拿不出的宝物。
除了正常交易之外,风君阁还有成文规定,若兵器与其有缘,分文不取。若无缘,天价也无法得之。
当然这说法不是空穴来风,是真的有人分文不取拿得心爱之物,陆陆续续来的人多了,自然就更多人相信有缘夺得免费宝之法。
而如何判定你和这武器是否有缘,据说武器会有感应,会发出一道光芒,表示你与它有缘。
所以这里不止富贵人家消费得起,就连平常人家也可以碰碰运气,是否能遇见有缘之器。
“风欲不知雨不知,路末道君来君去。这对联有点意思,横批是什么?”顾宁抬头看去,只见牌匾上“风君皆知。”四个大字。
顾宁蹙眉,什么鬼?牛头不对马嘴!
小二眼光毒辣,顾宁虽穿的清淡,但是衣料却极好,小二殷勤的迎了上来,“这位小少爷要点什么?最近小店先近了一批最新武器,都是极好之物。”
“可有小物件?”
防身之物自然要小比较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方便又好带,是她的首选。
正在柜台里算账的掌柜,看见有客人来,马上应了声,“有有有,只有你想要的,只要你知道,没有风云阁不知,没有风云阁办不到的,小二带客官去二楼。”
小二阿谀谄媚的笑,随后对顾宁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少爷,一楼且是重器,你要的小物件在二楼,请~”
这位少爷长的可真是俊秀,还未长开就如此俊俏,要是长开还得得了?估计都跟世家公子们有的一比了,不过说了也奇了,这位公子似第一次来风君阁,眼生的很,莫非是刚来京都的?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小少爷,打哪来啊?”
顾宁瞥了一眼狗腿子小二,“往该处来而来。”
小二一脸茫然,继续不死心,道:“哪往何处去啊?”
“去往何处归而归。哈哈哈哈。”顾宁翻了翻白眼。
打哑谜吗?还是在对诗?
“客官那是何地?”
“地狱。”
地狱!!?小二一脸震惊。
“小二啊!你的嘴巴,赶快合拢起来,不然就要掉了。”顾宁指了指,因惊讶张嘴的小二,一脸嫌弃。
小二摸了摸黑溜溜的小脑袋,一脸尴尬的笑,“小少爷英气逼人,长大之后又是一位绝代风华少年。”
顾宁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的背影,我去!怎么又想起那个面具男!
可恶!
那面具底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面貌呢?
打住!不能想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二楼琳琅满目器件映入眼帘,顾宁左摸摸,右看看,器石架上的一把青色的剑,落入顾宁眼中,剑长二尺,剑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蛇图,蛇的眼睛用上红宝石装饰,这样一看,青色已然成为活物,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咦,这把剑不错。”
“休动!这把剑我看上了。”
顾宁打量着来人,一袭粉红袍,留着刘海,很标准瓜子脸,脸上涂满了胭脂水粉,眉眼间居然有着男儿般的飒爽。
当对上那人的眼,却发现来人也在打量着自己,顾宁看到女子眼底最深处明显有一丝厌恶,而且这般轻微的小细节还是被顾宁发现了……
这人对她有敌意?她们认识吗?记忆搜索,没有任何眼前人的片段。
“喂,小子,今日这把剑我看上了,这是我的。”女子娟秀的小脸挤眉,满脸的势在必得。
瓦特!
她的?
最讨厌别人跟她抢东西了!
“你说你看上的就你看上的,皇城脚下你凭什么?”
剑上面刻你名字了?还是有你画了?你的?你的?你怎么不说这个天下都是你的?
女子听言,一愣,“你不知道我是谁?”
顾宁也愣,难道她该知道她是谁?
管她是谁!难道还能是当朝皇后?
小二迷茫了,真的迷茫,这林大小姐怎么来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让这位小少爷撞上了,这位林大小姐是丞相大人唯一的孩子,简直视为珍宝,而且当朝皇后又是她姑姑,对她甚是喜爱……
这位林大小姐简直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她喜欢的,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了。
心里已经可是默默的为这位小少爷默哀,小二想着这小少爷许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京都的规矩,于是说道:“这位是丞相大人的千金,林羽大小姐,当朝皇后的侄女。”
靠,没来皇后,居然来了个侄女?怪就怪自己的乌鸦嘴。
“哼,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王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来啊,怕你啊!!
“你说什么?谁是鸡毛谁是令箭?臭小子,你给本小姐说清楚!”尖锐的声音响起,林羽横眉怒目的瞪着顾宁,一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