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为大地带来了一丝清凉。
断肠崖被喻为绝情之崖,四面环山,每一面,都是极为陡峭险阻的山崖,山崖下是那万丈深渊,伸手不见五指,无底洞般存在。
想要生存,几乎零可能!
崖深似海,无人敢触及,鬼畜皆惧。
嘭——
巨大的声响,随同一阵白茫茫的雾气在山脚下炸开。
TMD!什么声音?
咦……
好暖和啊,感觉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太过舒服的感觉,让顾宁下意识的蹭了蹭,如上好的丝绸般温润滑腻的触感给了她最美好的享受。
她近乎叹息般呼出一口气,然后蹭了又蹭,满足的深深的嗅了一口,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狂野,尊贵,神秘,她忍不住又嗅了嗅。
淡淡香气后有些神清气爽的奇异冷香,似有若无萦绕在她鼻间,再去探寻,却杳无踪迹。
顾宁皱了皱眉,执着的去寻那一缕奇异冷香。
怎么?
咦……
不对!
她猛的睁开眼睛,她压着一个人,
猛然——
她刹那间眉头皱的更紧,一双修长的腿用力的挣扎着,下一刻,一双更有力的手便死死的抓住她。
看着四周围,悬崖峭壁,光秃秃的树根,枯萎的草,无任何生机。
漆黑冷静的眸,划过一丝迷茫。 这是哪?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现在她被一个味道很好闻的男人制住了。
固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医学天才,此刻那颗聪明的头脑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想不通,也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现状,努力的转动着她的脑袋。
她记得,她代表国家刚获世界医学研发杰出奖,领奖后,回实验室开始捣鼓新发明的药品,然后捣鼓一半就爆炸了……
那场爆炸堪比硬核,整个房子都爆炸了,自己还能活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似安慰自己,看了看自己身穿衣服,对眼前的处境她并不在意。
如果是梦,梦得太真实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她还活着,只是活在别的世界?
这个男人睡的正熟,她也不打算惊醒他,她的手顺着他挺翘的鼻子,然后来到太阳穴重重的拍下去。
“嗯……”男人闷哼了一声,低沉微微有些沙哑,于结尾处却略微一勾,染上了几分魅惑。
顾宁眼睛亮了亮,声音很棒,身材很不错,就是不看脸,这也是一个极品男人。
男子闷哼过后,身体便彻底软了下去,她轻轻松松的离开他的控制,然后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左三圈又三圈的做了一个放松状态。
她低头看着被撕的破破烂烂的衣服,顿时就愤怒了,什么情况?这样她怎么见人,这衣服破烂像……脑海划过一个画面,像流浪汉!
她不会是捡破烂的吧?我滴神呀!这个可不行!发家致富光靠这个可不行!
左看看又看看,怎么没有衣服呢?最后将视线落在男子身上,一身黑衣,金龙点缀,透露着尊贵。
她挑了挑眉,直接上手剥了黑色外袍,外袍下是雪白的里衣,她犹豫片刻,内心暗想,老兄一看你就是有钱人,这衣服,就当是你送给我我这小乞儿的!好人一生平安!
顾宁换上了从男子身上剥下来的衣袍,虽然看起来非常邋遢,但索性还是非常不错的。
“唔……”
一声闷哼却惊的她差点跳了起来,不过又见男子没有什么动静,她拍了拍胸口,刚刚给他按了太阳穴,没有一天一夜是醒不了,这人竟然能迷迷糊糊醒过来,够强大!
顾宁不敢再磨蹭,重新加固男人身上的穴位,然后瞧着躺在地上男子的模样。
可怜的男子被剥的外袍,浑身上下孤零零的剩下遮身衣物,蒙着古铜木香褐色面具,一容貌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双眸一张唇,双眸双唇紧闭,一双幽深至极的双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这面具似乎有股魔力,仿佛想让她揭开神秘的面纱。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纤纤玉手往男子面具上探去,她能想象到,当男子睁开双眸时,在晚曦的映衬下,这双眸会怎样的夺人心魄。
“唔……”男子奋力挣扎着,霎时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他微闭着眼睛,好似隐忍着,隐忍着巨大痛苦,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
顾宁意识到他的不对,探了探脉,气息紊乱,心率不齐并且体内有好几种毒素流窜。
七绝!
七种剧毒草药、七种剧毒动物调配而成,而且还是混乱搭配,节奏无一,主要这无色无味,就连你服下去之后,只有到毒发时,你才知道中毒,然,服此药者走七步必死无疑!也是最有命的七步黄泉绝,美名曰:七绝!
她微微蹙眉,七绝她知道如何解!伤脑筋!人最怕多管闲事,医者最怕面前有病人,救死扶伤是天职,尤其是对医学缔造痴迷到根深蒂固的她。
“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她狡黠一笑,碰了碰鼻子。
原来悬崖下还有悬崖!果然别有洞天。
白雾渐渐淡了,直至看清视野,顾宁眯着眼,适应此时的场景,才慢慢将眼睛睁开。
在她看清自己所处之地前,她的鼻腔里率先闯入了一股极重的血腥味,她皱了下眉,她寻着血腥味望了过去。
一具野牛看似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就躺在她前方,那尸体周围,是大片被腥血染红的泥土地,还有些蚂蚁正在一起分享着食物。
她现在可没功夫了解这野牛为啥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戚夫草、夏仁草和蛇胆。
雾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她扫了眼三面陡峭的悬崖,又望向前方深不见底。
这悬崖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很静,且地势很平,几乎没有杂草,只有几颗树木疯狂的长着,将悬崖底下里笼罩得透不进一丝光。
虽然看似阴森,不过……喜欢!因为刺激!
她就是喜欢刺激!并且还是有挑战的刺激!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悬崖底端发现了戚夫草和夏仁草,就差蛇胆了,按道理这个地方蛇应该是无处不在,不是难找的,毕竟荒凉的只剩孤魂野鬼和野兽了。
“嗷……”一声刺耳有嘶鸣的声音响起。
狼群扬长了脖子在嘶鸣,凶狠地盯着顾宁手中的戚夫草和夏仁草。
顾宁缩了下脖子,看来这群狼想把她五马分尸啊?
狼群开始发起进攻。
顾宁将草药护在身后,见她拿了粗大的空树干,将其中一只狼拍飞了出去。
“嗷……”又是一声嗷叫。
狼群见同伴被拍飞之后越来越疯狂,瞬间七八只狼靠拢一起往前扑。
顾宁一冷,感受着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向她扑来的杀气,虽然她很强悍!不过她不想表现出来!因为好女不和狼斗!
跑了几步,顾宁抓着掉落的树杈,脚尖轻点,一个提气,让她直直跳了好几米高,落在一株长相茂盛的大树树杈。
数下的狼群嗷嗷大叫,围着大树用爪子设想攀爬,爪子是够锋利,但奈何狼不会爬树,虽叫唤不停却也无计可施。
只见其中一只母狼凶神恶煞瞪着顾宁,嗷叫更是凶猛。
“嗷……”
“嗷……”
一声声的嗷叫,一次次狼群试着攀爬,一次次听到撞击声,树摇了又摇。
“嗷……”
顾宁深知此时不能恋战,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看着旁边离自己一米的另几棵大树,突然薄唇紧紧抿着,深如幽潭的眸子冷得更是像在下冰雹,用最快的速度一跃到另一棵树,快速的逃离了群狼。
当顾宁逃离狼群兴高采烈的拿着草药时,嘭的一声,将她震的七分八晕。
当她睁开眼睛,面前是只巨蟒,身子巨大,虽脑袋只有她的拳头般大,但是蟒蛇张着血盆大口,足够把她人给吞下去。
“嘶——”一只巨蟒拖着肥重的身子,风欲万千的缓缓而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宁,不停的吐着信子,目光凶狠。
刚出狼窝又进蛇群!
这蛇自己送上门,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宁冷冷一笑,手里握着草药的力道加重。
“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一脚将蟒蛇踢飞,抓住蟒蛇七寸,顾宁的五指微缩,逐渐加强力道。
蟒蛇的尾巴快速的缠上顾宁的脚尾后到腰身,她用力将蟒蛇七寸狠狠一掐,蟒蛇明显做着死前的最后挣扎,尾巴一动,狠狠的将顾宁甩了出去……
顾宁并没有摔倒,而是半跪着身子,一丝杀意从眸里一闪而过,连带着全身上下开始暴虐着噬骨的寒意。
锋利的树枝往蛇身划去,一道道长长痕迹,蛇血溅满她的小脸,但她并不在意,直接抓起蛇头,熟练的将蛇胆取出。
“这就叫做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顾宁将蛇胆放入两味草药中,拿起一块石头将草药捣碎,不够碎!再捣!再捣!捣到满意之后将药汁喂给男子。
男子眉头紧锁,翼长的睫毛微微一动,脸色有了缓和,恢复到最初的血色。
顾宁包扎着手腕伤口,跟蟒蛇战斗时不小心把手给划破了,还好伤口不深,过两天就能痊愈。
目光转向男子,只见,那紧皱的眉头已经悄然缓开,她伸出葱葱玉手掐了把他下巴,啧啧一笑,“看来解了。”
这个男的要钱没钱!除了一身破衣服就是戴了个破面具!要是把他卖到青楼应该值个十几两吧?可是……关键是她也抬不动啊!
她脑海中的顾虑抛开归来抛开归来!算了,还是别想了,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安全。
半晌,她唇角勾出一抹似有非有的笑意,转身离开。
……
刷!
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眸,漆黑如墨的眸冷厉异常,趁着眼角的玫瑰,没有丝毫魅惑,却惊心动魄。
男子抬手就想去摸脸上的面具,却发现面具还在,如释重负的吸了口气,他后知后觉低头。
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