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10

露娜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玛格丽特站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周锡京脸上掠过，在夏恩星身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低着头的露娜身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

是那种真心觉得有趣的笑，眼尾微微上挑，蓝眼睛里波光流转，像春风吹过湖面。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男生悄悄咽了咽口水。

玛格丽特抬起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却让人移不开眼——纤细的手腕，白皙的手指，指尖染着淡淡的粉色。

玛格丽特周锡京同学，是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周锡京扬起下巴。

周锡京是又怎样？

玛格丽特点点头，没接话。

她转过身，走向钢琴。

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一朵移动的玫瑰。

她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搭上琴键。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任何伴奏，清唱。

“啊——”

一个高音。

不是试探性的起音，而是直接冲上云端的高音，清澈，明亮，像银铃在风中摇曳，像百灵鸟破云而出。

全班愣住了。

那个高音还在攀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却没有一丝尖锐，反而越来越圆润，越来越饱满，像一颗珍珠被越磨越亮。

然后，旋律开始了。

《春之声圆舞曲》。

女高音从来不需要话筒。

玛格丽特一张口，瞬间就把所有的喧闹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像丝绸，在教室里流淌，从这面墙到那面墙，从这排座位到那排座位，包裹住每一个人。

不，不只是声音。

是她整个人。

她坐在那里，阳光在她身上跳跃，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嘴唇随着音符开合，露出贝齿间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

她不是在教学。

她是在发光。

一曲终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掌声炸开。

某男生哇！！！！

某女生太厉害了吧！！！！

某学生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某学生老师你是专业的吧？？？你是不是歌剧院的首席？？？

有人站起来鼓掌。

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被旁边的人拉住——教导主任还在门口站着呢。

周锡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恩星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指甲。

只有露娜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裙角拂过讲台的边缘，像花瓣飘落。

她站定，目光落在周锡京脸上。

蓝眼睛里带着笑意，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玛格丽特周锡京同学。

周锡京梗着脖子。

周锡京干嘛？

玛格丽特你刚才问我，凭什么来你们班教课。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一缕碎发滑落下来，垂在腮边。

玛格丽特现在，我够格了吗？

周锡京的脸更红了。

这女人长那么好看还离我那么近是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