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知道了。”那女奴被程咏哄得破涕而笑。
躲在屋顶上的凌不疑脸上又青又白。
什么叫幡然悔悟,什么省了麻烦,什么叫日子不多?
他一直知道程咏身上有秘密,谁的人身上没有秘密,自己身为霍家人却认贼作父,待时机成熟企图将凌益一行人扳倒。
可程咏的秘密是什么呢?她似乎从未考虑过他们的未来。每次提及总被她糊弄过去,他原以为是阻碍来自权利和身份地位,但听那婢女的口吻,似乎连身体也是阻碍。
她是不是时日不多了?
凌不疑心神震怒,恨不得跳到院中找程咏当面对质,可他又怕真相如自己所料的那样,一切美好如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男人坐在屋脊上,抱着双臂蜷缩成一团,一阵寒风吹过,身体轻轻战栗,清冷的圆月笼罩着他,仿佛凭空在高高的屋檐上长出了一块黑色的冰雕。
不知过了多久。凌不疑的身上衣襟,头发都沾了露水,他一张便呵出了白气。
初春的凌晨寒风烈烈,他玉冠上的红缨早就沾湿了,鬓角两条碎发贴在脸颊,整个人像是在水里走了一遭,看着失魂落魄的。
想着昨天的糟心事,程咏也未能安眠。
天不亮,鸡未鸣,她披着亵衣拿起长刀在院中耍了起来,刀光白刃,新发于硎,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惊白了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她砍向巨石,巨石便碎了一块,砍向树木,树木便折断一节。
屋顶上的凌不疑,看着那人的风姿,心中越发悲凉,这贼老天不做人,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怎么就活不长?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最后掩面哭出了声,把院子里的程咏都惊到了。
##程咏(姝姝) 凌不疑?!你怎么在这里啊?
#凌不疑 姝姝阿姊~呜呜呜~
凌不疑一听她的声音,眼泪落得更多了,他从屋顶跳下来“乳燕归巢”直奔程咏怀里。修长四肢紧紧缠着她,把脸贴在她的颈窝,高高大大的人局促的缩成了一株缠人藤蔓。
##程咏(姝姝) 我说你能不能先松开。
#凌不疑 不要不要~
##程咏(姝姝) 我昨日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我让你近日别登门。
#凌不疑 我听了,我没从大门走,我翻墙进来的,嗝~
##程咏(姝姝) 你身上怎么那么凉,身上都是露水。
程咏摸了摸凌不疑的胳膊和露在外面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像是在井水里浸过一样。她皱起眉不满的说道。
##程咏(姝姝) 不是让你爱惜身子吗?你别仗着年轻就肆意挥霍,到时等你老了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也不知哪个词又触发了凌不疑的泪闸,他居然哇哇的又哭了起来。
##程咏(姝姝) 你可真是小孩子。
程咏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兜着凌不疑的臀,像抱小宝宝似的把人兜进了屋内,放在了自己的软塌上。
到了榻子上,凌不疑还是不舍得松开反而将她缠得更紧,红红的眼睛像受惊的兔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程咏,把程咏的心都看软了。
##程咏(姝姝) 行了,昨日的事虽说是鲁莽,但至少证明你对我颇为在意,原谅你了,别伤心了。
#凌不疑 呜呜呜~姝姝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