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此人有个鲜为人知的毛病——喝黄酒会断片。
善见公子身份高,才学好,且为人高傲,平日饮酒也是社交应酬,没几个人像程咏这般能得他青睐,让他能够放心的敞开了肚皮的喝。
人醉酒有一个过程,当你觉得你不能喝了其实你还能喝,当你觉得还能再战时,你已经彻底醉了。
袁慎喝的畅快淋漓,双抛落在胳膊上,半敞着胸,站在清荷塘中间,双手鼓掌,念着诗,程咏不知从哪里扯来一片树叶抿在唇边吹奏小调帮他合歌。
#袁慎 清河池畔三月三,柳毵毵。香尘扑马喷金衔,涴春衫。
他眼睛盯着唯一的观众,自在的转了个圈,衣袍的下摆散做了一朵芙蓉,他转的有些晕了,径直坐在南岸己上,拿起酒樽又饮了一口。
下半部分也成了。
#袁慎 苦笋鲥鱼乡味美,梦泽南。阊门烟水晚风恬,落归帆。
##程咏(姝姝) 好诗~好诗~
##程咏(姝姝) 你这诗歌颇为新颖,居然由长短句组成,调子奇妙,非常适合吟唱,不知善见兄从何处学来
#袁慎 哈哈哈,我被仙人点拨,从梦中所学得的诗歌体裁的一种,又名长短句。
袁慎举着酒樽走到长勇面前,直接把酒灌进好友的嘴巴。
#袁慎 来来来,雅怀兄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好友。我之前也做过几首这样的诗,却被那些腐儒斥责为缺胳膊少腿的狗屁文章。
#袁慎 他们哪里晓得这本就不是要念出来的文章,而是专门用来唱的词。
#袁慎 我看你用叶子吹奏的小调,就以我这诗歌颇为般配。
##程咏(姝姝) 却之不恭
一人谱曲,一人写词,颇有伯牙子期的风范。
凌不疑出身世家,毕竟浸淫军场多年,与武将混在一起,习惯与武夫无二。而程咏虽在晋昌边关混了几年武将,但却是正统的白鹿山学子,骨子里还是风雅的文人。
请凌不疑来家里吃饭,是万万不能上这些用来“塞牙缝”精致菜肴的,倒不如学些北地的烧烤,盛上一只烤全羊来与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对他来说,一碗精致的白玉豆腐脑倒不如两个馕饼一块肉干。
袁慎则不一样。
胶东袁氏是前朝就存在百年旺族,金贵物件和雅致活动,凡是能想到的,这群风雅的世家贵族都曾做过,只有像袁慎这般品尝过珍羞美食,又出口成章,品行还不错的人才能成为程咏分享美食的好友。
两人顶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思,把方才的词和谱认真的和了一遍。
##程咏(姝姝) 彼其娘兮,袁善见你可真是个天才。
程咏醉得嘴巴没了遮拦,脏话都冒出来了,习武手掌啪-啪地拍在袁慎单薄的肩膀上,然后搂着好友的脖子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袁慎 雅怀兄也是天才!
#袁慎 所以我们才能成为知己,嗝~
袁慎靠着程咏,冲她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精和女人身上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
#袁慎 对了,雅怀兄。最近都城是否流行用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