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山吐月。
外头狂风大作,屋内暖意融融,程咏的气息缓慢的平缓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明汇聚。
鎏金铜羊灯里的膏脂添了三次,程咏嫌麻烦想让仆妇进来伺候,凌不疑就要闹意见,说什么女娘名声要紧不宜声张,其实就是占有欲作祟不想让旁人看到女人的身子。
程咏枕在凌不疑的臂弯里,在男人的下巴上落下一个吻,手指摸了摸男人的耳朵。
##程咏(姝姝) 老话说耳根子硬的人性子倔,放在你身上还真是一点也没错。
她抬眸,对上凌不疑黏糊糊的目光。
那双如夜色一样深沉的眼睛里,带着两分霸道,三分依赖,五分纠缠。程咏哑然,她究竟是找了个情人还是养个娃娃。
##程咏(姝姝) 你呀,凌大将军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恋母?
#凌不疑 胡说!
##程咏(姝姝) 不然怎么会这么贪吃……唔……
凌不疑反身将人压在身下,把女人的手腕钳着压在头顶,用嘴巴阻止了某些不堪入目的胡言乱语
过了半晌,程咏气喘吁吁的求饶,原本清清冷冷的声音被人烘暖,似天边雪山流淌而下的碎玉,穿过云间,落于琼枝,又融入了永不凝结寒潭。
#凌不疑 就应该整治你这乱说话的毛病!
##程咏(姝姝) 我哪里乱说了
程咏眨眨眼睛,视线落在两人中间,凌不疑的大掌握着雪,黑白分明,霎是醒目。
男人像是被烫到了,嘶了一声赶紧收回了手掌,满脸通红,抓起袍子准备落荒而逃。
#凌不疑 我,我出恭去了
##程咏(姝姝) 回来记得把我带来的酒拿进来。
##程咏(姝姝) 这可是给你送的年礼
#凌不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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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日进椒柏酒。椒是‘玉衡 ’星精,服之令人能老。柏亦是仙药。进酒次弟,当从小起--以年少者为先。
程咏和凌不疑歪坐在榻前,面前放着红泥小火炉,炉上温着程咏带来的椒柏酒。
程咏拿着帕子握着瓶口,给两人的酒樽分别斟满。
##程咏(姝姝) 年少者为先,不疑先请。
#凌不疑 咳咳咳
基酒是西域来的烈酒,男人一饮而尽辣得被呛了一口。
#凌不疑 好呛的酒,喉咙仿佛被火燎了似的。
##程咏(姝姝) 哈哈,这可是用西域最受欢迎的酒制作的,天寒地冻喝上一口能救命,不过你们常年在中原应当是喝不习惯。
#凌不疑 等我习惯便好。
##程咏(姝姝) 你若是喜欢回头我给你备些,不过后面就不是我亲手做的了。
#凌不疑 这椒柏酒是你做的?
##程咏(姝姝) 对呀
##程咏(姝姝) 川椒三十七粒,侧柏叶七枝,三斗粟酒。我将前两味捣碎,置容器中,加酒密封,浸泡7天后过滤去渣可得。
听她这么一说,嘴里呛辣略带苦涩的酒仿佛变成了世间最美味的甜汤,甜得得用凌不疑嘴角抿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才能盛得下。
#凌不疑 雅怀兄,轮到你喝椒柏酒了。
##程咏(姝姝) 好的。
程咏刚拿起的酒樽被凌不疑夺去。
##程咏(姝姝) ?
凌不疑注视着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勾住女人的脖子将酒渡了过去。
他轻笑一声,朱唇凑近。
#凌不疑 赠君椒柏酒,慰我蓼莪心
#凌不疑 姝姝阿姊,你酿的果然是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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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七夕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