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太太见程大郎胡子一吹,眉毛一倒,凶神恶煞像是训女儿的模样,马上护在姝姝身后,仰着脖子和儿子顶起了嘴。
#萧元漪 君姑,家务事回屋再说,免得让旁人看了笑话。
#董老太太 什么旁人?我家大郎乃是校尉,我家大公子乃是都尉,为皇帝陛下立下赫赫战功天下皆知,谁敢笑话?!
#董老太太 我知晓你们世家女规矩多,但姝姝可是武将女眷没那老些死板规矩。
董老太本来就看萧元漪不顺眼,见她帮丈夫解围心下越发不爽利,脸拉得老长,一张薄舌巧嘴把姒妇说得哑口无言。
#董老太太 你要真重规矩,怎么会以二嫁……
##程咏(姝姝) 咳咳,大母,姝姝腹中空空可有吃食给我填填肚子。
程咏见董老太太的话越说越离谱,赶紧连哄带骗的把人先弄走。她回头见到葛氏还站在门口看戏,便朝她挥挥手。
##程咏(姝姝) 叔母~你可有准备我最喜欢的芦萉羊汤?没有这道菜我可不依~
葛氏敛起身上的讥笑,关怀慈和的迎上去,与葛老太太一左一右拥着程咏往正厅里走去。
程始目瞪口呆的看着阿母和那刻薄的葛氏在自家大女儿面前如同两只被驯服绵羊,他抓着夫人的手喃喃道。
#程始 我家姝姝竟然有如此本领?
#萧元漪 是啊,姝姝当真了不得。
若是当初她产下龙凤胎时,程咏没有回外祖胡家省亲,这葛氏再怎么仗着江湖骗子的箴言哄骗君姑,只要姝姝闹上一闹她萧元漪的女儿也不会被强留家中尽孝。
能怪谁?怪葛氏蛮横,怪君姑愚昧,怪小女娘正巧回家,还是怪着乱世让她们母子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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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咏回到平日里住惯的闺房,刚卸下身上的盔甲与战袍,莲生莲芝便捧着盛水铜盆和红漆衣匣款款而来。
碧色锦缎上织就金丝荷花的锦衣,领口袖口镶三指宽紫色光缎,中衣是簇新雪白色细棉布。深衣宽大,须二枝莲一起动手给程咏穿上,织锦一圈一圈束起,再配上一条同四指宽紫色缀玉饰的腰带,从晋昌搬来的落地铜镜映出一个英气逼人的绝色美人。
莲芝亲自解了程咏头上的束发,把前端发髻向上盘起,发髻右前侧单插一只赤金松石步摇作为装饰,披在身后的发被拢起来做了结。
“女公子已经许久未着女装了,还是如此的光彩照人。”
##程咏(姝姝) 应该说是如此的啰嗦麻烦。
“女公子,别急着走啊,首饰还没带完呢。”
莲生从匣子里取出一对赤金莲花耳珰挂在程咏的耳朵上,腕上戴着一对镂空金丝穿七彩莲花的镯子,莲生莲芝站在连连夸赞。
程咏裹着白色狐皮斗篷在游廊疾走,身上的环佩竟然没有半分声响,身后二莲跟的气喘吁吁,“女公子您慢些走,您的脚力寻常人可跟不上”
##程咏(姝姝) 哈哈,你们就不必跟了,去找莲房小丫头吧。我也去找我嫋嫋妹妹了,不知道当年那个哭鼻子的小丫头现在长成了何种模样。
程咏提到自家小妹,眉上的冰雪瞬间化开。
她提着裙摆大步走入正厅,水华水芸两位婢女服侍她除履上阶,又卸下身上斗篷,艳光灼灼再加上一身精美华服,世家最拔尖的那批贵女都不如他们程家的一个姝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