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又是在浴室里醒来。
这次更加过分,身上就盖了床,薄薄的被子。被子里面是一具漂亮的躯体。
苏梦枕这次倒没有头疼,就像是干活累了肌肉特别是腰很累,难道是昨天扒粪扒累了?
他扶着老腰走去浴桶旁边的衣架拿干净的里衣,难道是年纪大了,怎么走几步路人就发飘了?难不成他昨天晚上找人打架去了?
苏梦枕给自己套上衣服,手放在眉骨,眯着眼看,向窗外刺眼的蓝天,烦躁什么都好,就是这太阳着实有点烈,每次干活都得带个斗笠,要不然一天下来,脸皮得脱三层。
“苏先生,您有京城来的包裹到南诏了。”门外的清萍说道。
“嗯,下午我去拿。”他收回视线,室内外的光线差令他短暂失明,稍稍适应之后再那衣架角看到了一颗极为漂亮的珍珠。
珍珠拇指大小,圆润多彩,晶莹凝重,白色的珠光里隐隐透着粉,通身完美,除了一个牙签小小的圆孔。
这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珍珠。
浴室里怎么会出现一颗这样的珠子?
他把珍珠握在手心,唤来门外的婢女清萍:“昨天除了你,我还有谁来过这里吗?”
“昨天我一天都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过这里。”
“那晚上呢?晚上你有没有听到异响?”苏梦枕又问。
“昨夜?!”婢女盯着鞋面,思索片刻果断摇头:“没有!”
呵呵,有也不能说。
“是么?”苏梦枕盯着婢女的脸色看了半秒钟,忽然扬起笑:“行了,帮我备一碗四两的阳春面。”
玫瑰谷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他记得前天沐浴之后,衣架的角落里根本没有这颗珍珠,那么只能是昨天有人偷偷闯进了这里。
能带得起这价值连城的珠宝的人只能是官宦或巨贾,他们这种江湖人连见都见不着。
官宦巨贾里有谁的武功,且高到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他的房间,又或者说是能让婢女帮他隐瞒真相的。
目前看来也就是一个赛阎王。
上次误入北谷,被晒严防用玫瑰花瓣从屋顶上打下来,他就知道赛阎王的武功与他至少是旗鼓相当。
可赛阎王为什么要偷偷进这个浴室呢?这整个玫瑰谷都是他的地盘,难不成此处有秘密?
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封短信,交代杨无邪去查这珍珠的来历,将这枚珍珠连同这封信塞在特质木盒里,等今晚下工之后去南诏取信再一同送出去。
好奇心会害死猫,人的好奇心有可能找到天堂,或者,坠入地狱。
苏梦枕知道赛阎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且是个武功高强的英雄豪杰,按理来说他应该会与他非常投缘当即结为朋友。
可是当他在面对赛阎王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见到了夫子,莫名其妙的忐忑和紧张。
当他在向赛阎王汇报工作的时候,仿佛就像被夫子检查背诵作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甚至面红耳赤……
也许,他装聋作哑,装作不知道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