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疫情近来形势颇为严峻。
许多神仙害了暗病,认识不足,因怕易地隔离麻烦,瞒而不报,闹得神心惶惶,未可终天。
日常居家,不准外出,每七天一次核酸检测,排队进行,连禁居天河两岸的牛衣和素女都不可免。
牛衣(王晰)喜鹊,喜鹊,你起来了没有?
牛衣一大早就把喜鹊从他的杨枝暖窠中提拎出来。
牛衣(王晰)走了走了,做核酸!
娘的,就没见过做核酸这么积极的神。
还不是为着借那排队候检的时机,去接近你的素女?
要我说,就该每周安排神使,上门为你两个提供核酸服务——喜鹊颇歹毒地想道,然也只能是想想。
做灵宠的,总还是心系着主子,一切为他着想考虑,为他好的。至于这每周被迫的早起营业……喜鹊咬咬牙,忍了。
当初巫女来访星宫,临走前说下难能再至的隐语,不期竟一语成谶。她如今正在冥河牵头建设火神山医院,忙得寝食具废,席不暇暖,不可开交,自然是没有时候再上天庭的了。就是真则想来,也没奈何沿途各地的疫情防控政策,她的安康码如今又带着星,更是去到哪里都举步维艰,轻易不经许可的了。
冥界首当其冲,是三界疫情的重灾区。群玉之山专意派出一个行动小组,赶来驰援冥河沿线的抗疫工作。
玄鸟带头飞着,身后方斜跟着凤凰。
他在西山瑶宫里,整夕到晚,腿翅总是闲不住的,又喙碎话多,西王母听烦了他,就遣送出来差事。又因这玄鸟头脑热血,行为莽撞,怕他惹了大麻烦,一下里不好收拾,所以特别要交代一素行事稳健得力的凤凰,一并过来,好能随时随刻出手,将其镇住。
玄鸟(黄子弘凡)嗳,凤凰,鸿鹄他,真的不来了吗?
玄鸟回头,问凤凰道。
凤凰眉头一锁,似乎没好气道:
凤凰(方书剑)自己请缨出来援天,半道跑路,去了东君阁下那方躲赖,又是他能干出来的好事情!
凤凰(方书剑)到了只怕是定要留他隔离个十四天,出来那前儿,合计着,即是黄花菜也凉了,哪里还用了到他效力?
凤凰(方书剑)回去我真就该在娘娘面前,好么歹地参他一厚本。
说是要去学舌告状,到最后都不会真的去告,玄鸟还不知道他,次次自己与鸿鹄、青鸟惹了事,都是他帮忙帮闲,在西王母氏座前遮掩,粉饰太平的。
凤凰挥洒着双翅上流丽的火彩,悲愤地发聩了一声啸鸣。
凤凰(方书剑)如此队伍,真他娘的是太难带了也!
玄鸟(黄子弘凡)鸿鹄那厮叛逃到扶桑,金乌那三脚鸟,又不知晓要有多欢喜了。
玄鸟很没有正形地,在那天空中兜巡着圆圈飞动。
玄鸟(黄子弘凡)他们两个一得隙候,就狼狈为奸,恶贯满盈,无所不为,三脚鸟肯定天天都盼他……
凤凰(方书剑)你好好地说话,嘴里都是些什么,没有体统。
凤凰似有不满地呵止着玄鸟。
凤凰(方书剑)人家有自己的名字,叫作金乌的,你又一口一个“三脚鸟”的,是要闹哪样?
玄鸟浑不当事,只把身躯做个箭矢那样,旋转着飞射来去,惊得凤凰颈间绒羽频频立起。
玄鸟(黄子弘凡)他不是绝古的瑞兽“三足金乌”吗,自己长着个三只脚的怪胎,还不许鸟说了?
玄鸟(黄子弘凡)你就知道偏袒护庇他,别不是爱上了他了,这我可要提醒你的啊,凤凰,牛衣星君和素女,那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你可万万不敢步了他们二位的后尘,到时候天条昭昭,如若真格罚了下来,咱家娘娘也难说一定保得了你绝对的周全……
凤凰(方书剑)速度闭嘴罢,你这鸟东西。
凤凰精壮的翼膀飞弹,给出玄鸟一个干脆利索的大耳掴子。
凤凰(方书剑)我扇死你的算了,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在这里趟和什么浑水?
凤凰(方书剑)金乌就是真要和男禽谈恋爱,也得是和鸿鹄,什么时候还容他捎带上了我了——便他愿意,我还不依他呢!
凤凰约拢起重彩的繁丽羽翼,神态骄矜。
凤凰(方书剑)我只消长伴在娘娘座下,陪侍她吐故纳新,颐养华年就是了。旁乖左耳的人情来往,我才不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