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穆时泽一个人蜷缩着身子在一个灰暗的角落里。
他全身颤抖着,正试图用双手尝试着让自己站起身来,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的巨响。
“啪”穆时泽的脑袋砸在了地板上。
他愤怒的用手重重地砸了好几下地板,慢慢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汗水正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不希望有人能够听到他的痛苦,也不希望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可身体剧烈的疼痛却还在他的身体里撞来撞去。
他小心翼翼的喘着气,在冰冷的地板上摸索着手机。在拿到它的那一刻,穆时泽立马拨打了自己最熟悉的号码。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听了许多声的“嘟嘟”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
“子毅...我...我胃病又犯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我在家。”
“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穆时泽立即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自己汗水,再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姿势,好让待会来接他的人看不出他有多狼狈。
穆时泽既希望他能够早些的到来,又希望他能在来时别看见他这副连自己都觉得可怜的模样。
……
就在几分钟前,穆时泽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公司出事了,穆时泽也没来得及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往公司里奔。
结果,根本就是场闹剧...
他太急了,急得都忘了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他太孤僻了,孤僻得只有两三个人来给他庆生。
当他的好友们把蛋糕呈现在他的面前时,穆时泽才知道今天是他的25岁生日。
25年的岁月,说实话真不知算短还是算长?
穆时泽有十多年的胃病,但知晓他这一毛病的人很少,其中就不包括他的那些好友。
所以当安杰递给他一瓶酒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给灌下去了。
之所以只有两三个人来与他庆祝,那是因为平常的他,在公司里是如同“冰雪女王”一般的存在。当然,这里的冰雪女王指的是穆时泽太高冷了。
明明笑起来很好看,却死活不愿意笑。明明不是因为事情所发生的那样,却还非要口是心非惹人误会。
总之,六个字——“刺猬一般的人”
所以才导致人们不敢靠近他。与此同时,人们又时常看到他的另外一面,是又羡慕又心疼的一种复杂心情。
穆时泽在上大学时,就与一个“刺头”在一起。
当时,所有人都不明白,包括穆时泽自己。更也谁都不知道,7年后的他们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穆时泽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粗喘的呼吸,过了几分钟后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
杨子毅到来时已是晚上2点。他打开房门,看见正睡得不怎么舒服的穆时泽,心中不忍的心疼了一下。
他拆开从医院里带来的药,又乘了一杯水,此时的穆时泽被微小的动静给惊醒。
他有些模糊不清的盯着自己的前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意识到穆时泽醒了之后,杨子毅便把药和水递给了他,让他自己喝。
这一举动,不是因为不爱他或是怎么样怎么样,而是因为杨子毅了解穆时泽。
越是有人更加的疼爱他或是照顾他,会让他越觉得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穆时泽看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杨子毅,顿了一会儿,才把药给喝了。
杨子毅拿过杯子往厨房里清洗了一下,又返回到穆时泽的身旁。
此时的穆时泽眼睛已有水珠子在眼球里转动,还好杨子毅没发现,他只是把穆时泽抱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往床上走去。
憋了许久的话,穆时泽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语。
他躺在床上,等到杨子毅脱了自己的西装换上休闲服时躺到床上。穆时泽歪过头来看着这个让他无怨无悔爱了七年的人,又占了他一大半青春岁月的人。
他以为可以撑得住的,最后还是在杨子毅的身旁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哽咽的哭出呜呜声了,就下意识的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
他的心里正在质问着对方。
“杨子毅啊,杨子毅,你身上那么明显的香水味和酒味,我怎么可能真的闻不到呢?”
“7年,两人坚持了7年的感情啊,难道世间真的没有永恒的爱吗?”
“难道都沉默于海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