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在黎东源家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庄如皎已经哭到说不出话,黎东源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嘴角甚至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那副坦然模样,倒像是赴一场盛宴
黎东源什么意思?你们来别人家做客,就这么没有礼貌吗?别在那儿站着了,坐呀
他说着便要抬手招呼众人,叶子笙快步上前就想搭脉探他伤势,手腕却被黎东源轻轻避开,他将手揣进裤兜,语气里满是调笑,仿佛要死的人不是自己
黎东源我们叶子妹妹居然还是个医生,你们这就不厚道了,都是盟友了,还藏着掖着
灯光落在叶子笙泛红的眼尾,她吸了吸鼻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叶子笙你知不知道你这幅假装没事的样子一点也不帅
黎东源妹妹现在说话怎么跟阮澜烛一样毒,果然是跟着他学坏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凌久时心口发闷,他站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又是因为自己,黎东源才落得这般境地
凌久时黎东源,你是罩着我罩上瘾了是吗
黎东源的目光从凌久时脸上移开,最终落在阮澜烛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埋怨,反而透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坦荡与自豪,又重新看回凌久时·
黎东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过认识你很高兴
阮澜烛喉结滚动了几下,平日里的冷硬被一丝涩意取代
阮澜烛对不起
这三个字差点戳破了黎东源的伪装,他喉间一阵哽咽,眼眶瞬间红了,差点让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崩塌,他别过脸咳了两声,再转回来时,又带上了惯有的痞气
黎东源我都要挂了,你今天就不能穿一身白?以阮白洁的身份来送送我吗?行了,跟你喝一个吧,以前我觉得你是我最好的对手,我希望有机会,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兄弟
这话听得众人鼻尖发酸,黎东源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想独自体面地面对终点
黎东源嗯,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去吧
黎东源的死讯传来时,凌久时红着眼眶直奔X组织的据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一片狼藉,显然人已经撤离许久
阮澜烛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废墟般的据点里,只有熊漆靠在墙角呻吟,他胳膊和腿上都有明显的伤口,叶子笙立刻上前检查,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松了口气
叶子笙皮外伤,不算严重,先送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熊漆醒后喝了半杯水,才缓缓道出X组织的底细,熊漆告诉凌久时,这个X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复制游戏赚钱,未达目的不惜使用各种卑劣的手段
回到黑曜石别墅,凌久时坐在沙发中央,缓缓讲起了门内的遭遇,以及高大威留下的最后暗示
高大威留下的一个暗示,希望凌久时能帮他净化这个游戏,线索是“镜中月,水中花”
往事如潮水翻涌,凌久时的声音渐渐低沉——他和高大威曾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构思着那款游戏的雏形,可大一那年的地震,彻底改变了两人的命运,他被落石掩埋,不远处的教学楼里还困着一群人,高大威最终选择先救那批人,回到学校后,高大威成了万众追捧的英雄,而他却被贴上“拖后腿的草包”标签,他无法面对这份落差与旁人的指指点点,两人渐渐形同陌路,直到高大威远赴美国,彻底断了联系
凌久时这可能是我逃避的一种方式
客厅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沉浸在凌久时的故事里,没人注意到叶子笙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阮澜烛身上,眼神复杂,藏着担忧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傍晚的霞光刚染红河面,黑曜石别墅的大门外一阵声响,庄如皎抱着一个沉重的黑色箱子冲进来,头发凌乱,裙摆上沾着泥点,身后隐约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庄如皎阮哥,救命
阮澜烛侧身将她护在身后,让她进了别墅,叶子笙赶紧递上温水,庄如皎喝了几口才缓过劲
阮澜烛这么晚来黑曜石撒丫,是着急投胎吗
黎东源一死,白鹿群龙无首,内部彻底乱成一锅粥,黎东源留下了一笔钱,本是要分给那些因“门”而死的无辜者家属,可白鹿里的其他人却不相信庄如皎的话,认为她私藏门的线索,所以想要抢夺她的箱子
最终,阮澜烛出面,以雷霆手段帮庄如皎在白鹿稳住了局面,支持她成为新的领头人,庄如皎抹掉眼泪,努力挺直腰板,直到那群人离开,才卸下气来
庄如皎[强忍泪水]阮哥谢谢你
阮澜烛你放心,我们会找出X组织,为黎东源报仇
复仇的火焰还在凌久时眼底灼灼燃烧,一则新消息便如淬冰的冷水,骤然浇下,养伤的熊漆半靠在病床上,将X组织的新动向低声告知——组织有成员即将再次踏入“门”,而这次的过门者,名叫崔学义
熊漆的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满是力不从心的无奈
熊漆他加入组织的时间太短,我对这个人的底细,完全不了解
凌久时没事,这些信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