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们在档案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江信鸿,他蜷缩在地上,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在看到凌久时手里的万花筒后,终于哭着说出了当年的全部真相
江信鸿和路佐子从小就认识,佐子的爸爸是卖鱼的,经常给江家送鱼,两个孩子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高中时,江信鸿进了贵族学校,佐子在普通高中,但他们偶尔还会见面,直到有一天,佐子的父母出了车祸,肇事者正是牟凯,牟家花了钱私了,还“好心”把佐子安排进了江信鸿所在的贵族学校
起初,江信鸿很开心能和佐子同班,可牟凯却因为撞人的心虚,故意针对佐子,煽动全班同学孤立她
江信鸿忍不住帮了佐子几次,却被牟凯堵在巷子口威胁——江信鸿的父母是牟家的下属,他根本不敢得罪牟凯,“我也讨厌路佐子”,这句话成了他自保的挡箭牌
从那以后,牟凯就逼着江信鸿配合他捉弄佐子,每次江信鸿想找机会跟佐子解释,都被牟凯打断
春游那天,牟凯带人堵住佐子,当众抢走她写给江信鸿的情书念了出来,佐子被气得浑身发抖,哭着跑开
江信鸿追上去,刚想解释,牟凯就追了过来,三人拉扯间,牟凯猛地推了佐子一把——她正好摔在路中央,一辆货车疾驰而来,她的左腿当场被压断
NPC[江信鸿] 她趴在地上,向我求救,可牟凯死死拽着我不让我回头……那首歌根本不是我写来嘲讽她的,是我写的怀念她的歌词,被牟凯改得面目全非,才成了侮辱她的歌谣
凌久时把那个万花筒递给他,江信鸿接过万花筒,看着里面折射出的细碎光影,江信鸿终于下定决心去见佐子
高一二班的教室,班里的桌椅整齐排列,死去的同学都坐在原位,路佐子来到江信鸿面前,全班人都在唱那首嘲讽她的歌谣
NPC[佐子]是你写的吗
佐子看向江信鸿,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失望,江信鸿摇摇头,开口唱起了那首歌的原曲——旋律温柔,歌词里全是他和佐子小时候的回忆
NPC[江信鸿] 对不起,我要是再有些勇气就好了
NPC[佐子] 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写的是什么吗?
NPC[佐子] 知道,你会问我,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江信鸿,现在我也毫不犹豫的跟你说,好
话音落下,佐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她没有拿走江信鸿的腿,教室里的同学也一个个消失
江信鸿看着佐子的虚影,笑了笑,自己的身影也慢慢淡去,那张集体照瞬间变了模样——上面不再是死去的同学,而是小时候的他和佐子,两个孩子举着鱼灯笼,笑得格外灿烂
叶子笙[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真是个凄凉的故事
凌久时看来真的不要在感情上随便开玩笑,也不要随意捉弄人[目光不经意扫过阮澜烛]不然痴情的人容易当真
阮澜烛我觉得他说的对
阮澜烛将冰凉的铜钥匙递到黎东源掌心,指腹刻意在对方手背上轻轻一按,黎东源攥紧钥匙,转头便朝庄如皎抬了抬下巴
庄如皎接过钥匙,插入锁孔时几乎没费力气,门“咔嗒”一声弹开,她顺利从门后取出了封装好的线索
众人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阮澜烛路过黎东源身边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语气里褪去了往日的轻佻,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阮澜烛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白洁,就是我
黎东源你说什么?
黎东源的瞳孔猛地一缩,刚反应过来就要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指尖却只擦过阮澜烛的袖口
那句轻飘飘的话像惊雷炸在耳边,所有关于“阮白洁”的温柔样貌瞬间扭曲,化作被欺骗的怒火灼烧着四肢百骸
黎东源阮澜烛,我要杀了你
而阮澜烛的身影已经出了门,只留下一个带着笑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晚风带着几分湿凉的水汽吹过别墅的阳台,叶子笙和凌久时各自陷在椅中,手里都捧着一罐冒着白汽的冰镇汽水,易拉罐拉开时的“啵”声刚消散在风里
叶子笙啜了一大口,余光瞥见旁边靠椅上的阮澜烛,他正坐在竹制靠椅上,指尖捏着骨瓷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浅痕,目光落在远处
叶子笙都快十二点了还喝咖啡
叶子笙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子笙就不能学学我和凌凌,喝点凉快的降降火气?
凌久时在一旁点头附和,举了举手里的汽水示意,阮澜烛还没来得及应声,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黎东源
他无奈地扬了扬手机,便起身走进客厅,顺手带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不算顶尖,叶子笙和凌久时隐约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争执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黎东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都透着股气急败坏的劲儿
叶子笙冲凌久时挑了挑眉,凌久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很快,阮澜烛便推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手机,神情淡得像刚才接的只是一通普通的外卖电话
叶子笙骂完了?就十分钟?我还以为他能絮叨半小时呢
阮澜烛我哪有空听他骂
凌久时你不会给他挂了吧?以黎东源的脾气,挂了电话他能直接杀回来
阮澜烛给他放了点消息,让他有事做,自然就消停点了
叶子笙还得是阮哥牛啊
阮澜烛当做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