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踉跄着回到酒馆,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合上,将门外的阴冷暂时隔绝,烛火在粗糙的木桌上不安地跳跃,把众人的影子拽得忽长忽短,空气中满是挥之不去的压抑
小柯我们不是为了平安去拜的吗,怎么还成送命了
熊漆我觉着这门内的规矩有人知道
阮白洁有话直说
熊漆你不按入庙的规矩,还在没出事之前就知道死人啊
凌久时他要是存心想要隐瞒,刚才就没必要警告
叶子笙而且我们是第一组进去的,都明白告诉你们答案了,照抄都不会能怪谁
熊漆你们先没必要这么着急给他出头,可能你们也蒙在鼓里,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阮白洁听你的口气,也是个老人了,我要是全知全能,早就拿着钥匙过关走人了,还跟你在这废话,倒是你俩谁了?你跟小柯?你们一唱一和有什么目的?
小柯你们刚认识就能搭档,我们怎么不能组队了?
熊漆我们在门外认识,门内彼此照应,有错吗?
阮白洁谁说你们错了?我是在问你们心虚什么?
小柯是回答问题的心虚还是扣帽子的心虚?先不说你们俩是一起进来,她[指向叶子笙]你们一进来就去看她,还照顾昏迷的她一晚,难道不可疑
阮白洁[懒得掰扯]与其有空在这儿揣测别人,不如先好好想想,怎么照顾自己?
小柯你说什么
阮白洁话音刚落,小柯的怒气便僵在脸上,烛火在粗糙的木桌上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叶子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杯壁,余光却扫到角落里的眼镜男——他没加入争执,双手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喉结不停滚动,眼神直勾勾盯着杯中的水和他旁边的女生,像是在忌惮什么
她心头一动,悄悄拉了拉阮白洁的衣袖,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小柯和熊漆身上,凑近她耳边用气音说
叶子笙你看他
她抬下巴示意眼镜男的方向
叶子笙他一直没说话,但脸色比凌凌还白,眼睛都直了,好像看见什么了似的
阮白洁侧头,目光不着痕迹扫过眼镜男,眸色微沉,轻轻点了点头
阮白洁看来今晚又没得睡了
接连经历了一系列恐怖事,众人早已精疲力竭,好不容易在各自的榻上昏昏沉沉睡去,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凌久时几乎是从榻上弹起来的,第一个冲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一个女孩正跌跌撞撞地拍门,脸色惨白如纸
王潇依开门,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
而她身后几步远,眼镜男-程文正举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发直地追来
凌久时猛地拽开门,把女孩拉进来后迅速关门抵上,刚好将眼镜男的刀隔在门外
叶子笙走过来帮忙安抚女孩的情绪,谁知眼镜男突然扒开门窗,凌久时眼疾手快将叶子笙拉进自己怀里,以免眼镜男伤害到她
程文就是她,她不是人,别被她骗了
阮白洁滚!
阮白洁的怒吼从传来,他披着外衣站在阴影里,眼神凌厉如刀,眼镜男本就色厉内荏,被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攥刀的手松了松,转头就消失在夜色里
没了睡意的他出门去井边查看情况,凌久时和叶子笙安抚好女生后也起身跟上
在门口的枯井旁找到阮白洁,凌久时见状想走上前却被喝止,他这才发现一团漆黑的发丝正从井口蔓延出来,像活物般缠上阮白洁的脚踝
叶子笙快去屋里拿火把
叶子笙反应极快,推着凌久时往屋里跑,凌久时手脚麻利地抱出火把,点燃就要跑向井边
阮白洁别靠近我,二人不观井
凌久时闻言愣了一下,叶子笙没有犹豫,拿过火把、抬手将火把隔空扔进井里,火光瞬间照亮井口,井里传来刺耳的嘶鸣,那些黑发瞬间蜷缩着退了回去,凌久时趁机冲上前,拽着阮白洁的胳膊往酒馆跑
叶子笙没事吧
阮白洁反应挺快
凌久时[憨笑]没想到我们配合的还挺默契
三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口恢复平静的枯井,阮白洁忽然眯起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阮白洁对了,我找到门了,就在下面
凌久时太好了,这样找到钥匙就能出去了
阮白洁对,这种低级的门,一般不会太难
而阮白洁告诉两人钥匙应该和这村的俗语禁忌有关,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铜制挂坠递给凌久时
凌久时这是什么
阮白洁在外面就想给你了
凌久时外面?
阮白洁带上吧,能挡点邪祟
叶子笙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阮白洁,故意拖长了声音
叶子笙我也救了你哦
阮白洁挑眉看她,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旁人听不出的纵容
阮白洁你不用道具,你有我就行
叶子笙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叶子笙也行……(虽然听着有点像敷衍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