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笙刚将杂乱的信息捋顺,身侧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眼一看,凌久时正站在她旁边,顺着她凝固的目光,一同望向院角那口黑黢黢的老井
凌久时是不是也觉得奇怪?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但阮哥没发话,我没敢靠近
他说着,忽然将一个温热的东西塞进叶子笙手里——是个裹着针织套的暖手宝,温度透过布料熨帖地渗进冰凉的掌心
凌久时你身体还虚,别站太久,我扶你回屋坐着
叶子笙你是叮当猫吗?带着这么多东西进门
凌久时进门之前,正好揣兜里了
话音刚落,阮白洁便转身回来了,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叶子笙手里的暖手宝上,眉梢几不可查地往上挑了挑,语气里裹着几分讥诮
阮白洁[阴阳怪气]你倒是很会照顾人
凌久时还好还好,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凌久时,他是阮白洁
叶子笙叶子笙
阮白洁真名?
叶子笙嗯,怎么了嘛?
阮白洁最好不要在门里透露自己的真名
叶子笙明白!
凌久时[偷偷贴过来]我也是真名,就他不是
叶子笙哦~
被怪物贴脸杀的惊悸还卡在喉咙里,三人谁都没敢再乱逛,缩在客厅最角落的阴影里,挨过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黑夜
天刚蒙蒙亮,凌久时去厨房燃了灶火,锅里的挂面刚煮出点白汽,叶子笙突然盯着楼梯口僵住了——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楼板的缝隙往下渗,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深色花斑
叶子笙[拉阮白洁的衣服]那是血吗?!
这时凌久时也煮好面走了过来,顺着叶子笙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变,抄起墙角的木棍就往楼顶冲,露台的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栏杆边赫然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恐
凌久时门里的怪物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过门人一旦犯规触发了禁忌,就会引来怪物
叶子笙他是触犯了禁忌条件吗?
阮白洁[嘀咕]一个人死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是这样
叶子笙你说什么?
阮白洁没事
简单看完现场,几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按照门里的提示去找NPC,族长是个面色黝黑的老头,见到他们也不绕弯子,直接抛来任务
NPC[族长] 天冷了,我想做副棺材,要的急,托你们了来帮帮我们这儿的木匠
族长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屋,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熊漆钥匙肯定跟棺材有关
众人都默认了这个说法,想从这扇“门”里出去,本就需要循着线索找到对应的门和钥匙,这棺材八成就是关键线索
这村子不大,周围全是茂密的丛林,平时还好,这一下雪就基本上断绝了离开的道路
村里的住户也稀疏,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裹着厚棉袄的村民走在路边,但奇怪的是,他们瞧见这群外来人,脸上竟没有半分好奇,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雾,只当没看见似的低头匆匆走过
往木匠家去的路上,凌久时突然停住脚,他发现村里每家每户院角都立着一口井,样式和村口那口老井一模一样,他想找当地人询问,但当他们靠近井时,村民一直驱赶他们
阮白洁借口他们是族长请来的,村民这才告诉他们村里的井是为了躲狼灾打的,而现在井里有怪物,曾经有两兄弟试图填井,结果被怪物吃掉了
阮白洁记住了,看井的时候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能你一个人去
凌久时为什么?人多好办事不是吗
凌久时这副无所顾忌的模样,让叶子笙莫名想起了露台那具尸体——都是这样,对未知的危险少了点敬畏
叶子笙(这个世界我没有武力值,但是这里又到处都是灵异志怪的东西,我必须找个靠山)
她悄悄起身,鞋底蹭过地面带出细沙,像只受惊的猫似的,一步一挪从凌久时身后绕开,最终停在阮白洁身侧半臂远的地方
阮白洁袖口飘来淡淡的草药香,清苦又安稳,比凌久时身上的烟火气更让她觉得踏实
阮白洁眼角余光瞥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小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笑,凌久时正好转头,瞧见这一幕,气得当场瞪圆了眼睛
凌久时你昨天不还怕他吗?怎么就倒戈了?
叶子笙缩了缩脖子,往阮白洁身后又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小声嘟囔
叶子笙可不能乱说,我、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比较靠谱
青砖地上的血渍仿佛还在眼前,她可不想拿命赌
木匠的家在村东头,到外面时看到里面隐隐流出油灯微弱的光芒
熊漆上前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后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老头,他的年纪大约六七十的样子,头发稀疏,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脸上皱褶层层看叠,眼球浑浊无比
NPC[木匠] 你们有事吗?
熊漆老人家,我们是村长让来做棺材的
木匠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让大家进去,他坐在一堆棺材板中,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NPC[木匠]一人抱的大树,三根一根都不能少,树身要直,没疤、没裂、没虫眼、没挨过雷、没过过火,山阳那面的要,山阴面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