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康导演至于你...
他停在一步之遥,抬手想碰她的脸。安然偏头躲开。
顾康导演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我以为你会崩溃,会放弃,会像那些失去父亲的小女孩一样躲起来哭。但你没有。你去考警校,你去查案,你把自己变成一把刀。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某种病态的亮。
顾康导演我舍不得让这把刀钝掉。所以我陪着你,看着你,偶尔给你一点线索...就像导演给演员提词。
安然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想起每一次"偶遇",每一次"帮助",每一次他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爱慕,是欣赏,是导演欣赏自己调教出来的最佳女主角。
安然周正呢?失踪案呢?
顾康导演周正?
顾康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几秒后,安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周正走进来,那张和杜城七分像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顾康导演周正是我的人。失踪案...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想看看,当你发现'杜城的亲戚'是凶手时,你会怎么选。是包庇,还是揭发?
安然感觉世界在倾斜。她想起杜城说"查一下周正和我家里人的联系",想起沈翊握着她的手说"两个人扛着,至少不会垮"。
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原来她每一步都走在顾康写好的剧本里。
安然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
顾康凑近,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带着咖啡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
顾康导演我要你。不是安然警官,是安然,那个在父亲死后把自己封闭起来、换掉所有联系方式、谁也不相信的安然。我要你变成我的人,像周正一样,像这把刀应该归属的地方一样。
他退后一步,摊开手。
顾康导演或者,你可以现在走出去,报警,让沈翊来抓我。但你没有证据,安然。你父亲案子的证据,早在四年前就被我清干净了。你手里的那些...
他看向她的背包。
顾康导演最多证明我和你父亲认识,证明我买过保险。这不够定我的罪,却足够让沈翊知道,你一直在瞒着他查案,一直在利用他接近真相。
安然的手指摸到了背包侧袋。
安然那如果我不要选择呢?
顾康挑眉。
顾康导演什么意思?
安然笑了。那种笑和她父亲照片里的顾康一样,嘴角弧度用尺子量过,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安然我的意思是,我两个都不要。
她抽出水果刀,不是对准顾康,是对准自己的颈动脉。刀锋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道闪电。
安然你要的是活着的安然,是能用能操控的刀。如果我死了,你什么都没了。
顾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他上前一步,安然把刀锋压得更紧,皮肤已经渗出血珠。
顾康导演你把刀放下。
安然你退后。
两个人僵持着。周正在旁边。
顾康突然笑了,那种导演发现演员即兴发挥超出预期的笑。
顾康导演安然,你真的...
他没说完。安然感觉后颈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视野里顾康的脸开始旋转、模糊,最后变成一片灰白。
昏迷前她听见顾康说:"带走。手链别摘,让他来。"
沈翊是在凌晨五点十七分发现异常的。
他本来在画一幅肖像,安然睡着的样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画到第三遍时,他手腕上的智能表震动了一下。
那是和安然手链配对的定位器。他当时只是想,万一哪天她遇到危险,他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