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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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东西拿到，那就没有什么停驻的必要了。你将手中的半块饼干塞进口中，偏头望向艾蒂，无声地催促她。

茶水在杯中缓缓摇晃，分明只是目送你们离开，你却从特蕾普眼中感受到几分纯粹的憎意——她当然认识你，包括你背后的那位神明，正是抹灭她的同伴的罪魁祸首。

她直直地凝视着你，话语中充斥的复杂意味甚至吸引到嘉德罗斯，他不禁投来目光，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你的回答。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你忽然笑了。

话一出口，嘉德罗斯似乎把自己逗笑了，你同样理解到如此直白的嘲讽之意，即使在场有两位原初天使，还是笑出了声。

难得说了句能听的话。

余光瞥见艾蒂无声地捏紧拳头，特蕾普低下头轻咬茶杯，你不禁心情更加愉快，同嘉德罗斯率先离开了图书馆。

门被闭合，你的唇角逐渐压平，开始回味方才的饼干。

嘉德罗斯抱着胸伫立在一旁，金发下的眸不知正望向何处，沉默数秒后，他偏过头，上下打量着你。

他斜着眸瞥了你一眼，并没有改变姿势，很快便轻蔑地挪开视线，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你没再回答，而是怜惜地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束缚带，它们将你的皮肉与黑袍紧紧绑在一起，带来犹如被熟悉的黑暗所包裹的安全感，你知道，这都是主的恩赐，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但嘉德罗斯说得没错，这一路的确顺利得太过蹊跷，你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反而许多人都在帮助你，即使只是因利益重合。

直觉告诉你，得到创世石板还远不是真相，或许只有真正见到那位创世神，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可是真相对你来说有什么用？那种家伙谁爱见谁去见吧，你只想要自己的神明！

话音未落，面前紧闭的门突然推开，艾蒂边向特蕾普告别边踏出图书馆，轻轻合上门扉。

你耸了耸肩，随即便注意到艾蒂转向你，对你眨了眨眼。

听到你的话语，艾蒂明显愣怔一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上去有几分无措。

看着你们决然地迈开步子，艾蒂轻轻咬了咬下唇，也只能快步跟上你们。只是，在带路时，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你，压低了声音。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她的痛楚。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艾蒂沉默几秒，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回复，很快便与你拉开距离。

那么，这场漫长的流浪…也终于快要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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