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昨晚离队的李同光带着一身晨露骑着马归队,也不知这一晚上他经历了什么,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冷意,脸上冷峻的表情,仿佛有人欠了他八百万银,就连他的侍从都变得有点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凑近。
杨盈见状直撇嘴,悄悄与宋露咬耳朵:“露姐姐,这李同光也不知摆脸色给谁瞧,真该让如意姐姐好好教训他一顿。”
宋露并不关心李同光心情是好还是坏,若非他是任如意的徒弟,且他们计划与李同光达成合作,李同光在她眼中与陌生人无异。
听见杨盈的话,她装作不经意般看了几眼,那小子脸色确实又冷又臭。宋露视线一转,看向女扮男装跟在她和杨盈不远处充当护卫的任如意,便低声与杨盈说到:“到底是如意姐唯一的弟子,咱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盈咋咋唬唬地打断:“什么唯一的……”
杨盈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一般连忙捂着嘴,拽着宋露躲进马车内,才气呼呼地低声说道:“什么唯一的弟子,我难道不算如意姐姐的弟子吗?”
宋露微愣,思索一息,认真点头道:“当然算,肯定算!”
杨盈一听,握着拳喜滋滋道:“露姐姐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一件超重要的事,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完成一下拜师仪式,如此才名正言顺。”
想必李同光那家伙日后得知如意姐姐真实身份,知道他不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脸色肯定很精彩。
杨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让他欺负孤!
宋露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杨盈的头,带着笑意说道:“殿下,你想得真周到。”
马车缓缓前进,他们距离安都越来越近了。
适夜,驿站内,宁远舟、于十三等人再度齐聚,展开讨论。
宁远舟正仔细看着地图,严肃认真的表情,让脑袋凑到一堆准备“开小会”的宋露、杨盈、元禄三人默默端正了坐姿,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于十三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得风流倜傥,“老宁啊,那地图我们这一路上早就研究透了,路线都刻进脑子里了,你还盯着看这么久,是有什么新发现?”
宁远舟将地图叠好,妥善收入怀中,“按现在的速度,后日我们便可进入安都,以安帝的性格,他绝不会轻易让我们返回梧国,我在思考,这一路上,那些地点最适合设下埋伏。”
孙朗抱着一只白兔子,撸毛的手一顿,“安帝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埋伏我们吧?他这样做,就是在撕毁两国的议和协议。”
“不是安帝,是我们。”
于十三眼珠子一转,“老宁你的意思是,我们事先沿途设下埋伏?”
任如意端坐在侧,蹙眉道:“如今我们在安国境内,且距离安都只有百十里路程,若调动人手过多,定会引起安帝注意,打草惊蛇。”
宁远舟思索片刻道:“与其说是设下埋伏,不如说是留下接应的后手。我们进入安都容易,想顺利离开安都,定有一番波折。”
杨盈镇定开口:“宁大人想如何安排,且放开手去做,孤全力支持。”
这一路走来,杨盈早已从最初胆小懦弱的冷宫公主,成长为勇敢无畏、心存大义的礼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