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睡着了,睡了很久,醒时他不在身边,我躺在安全角,身旁是摊开的书。
随手塞进去一个书签将书合上收起,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黑的彻底,坐上窗沿晃荡着腿,俯望着下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一幕好像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了。
抬手揉眼时,余光扫到臂上绷带的血迹,我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睡觉不小心压到又裂开了。
懒得去处理了,便想着等他回来给自己换。
外面的桂花树开花了,小花密密麻麻,一簇连着一簇,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秋天了。
难怪有些冷。
有些困了。回到房间,关好并反锁了窗,随手扯个毯子盖,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出了车祸。不过梦都是相反的,起码他现在还好好的在我身边。
我看了眼身边的人,这样安慰着自己。
“阿钰?我吵醒你了?”
我想起来喝口水,意外把身边的人弄醒了。
背对人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杯子中的水已经凉透了,虽然我并不在意。我摇了摇头,转身看到他蹙着眉。
“说了多少次不要喝凉水。”
他起身为我倒了杯温热的水。
我没喝,只是拿着暖手。
“我吵醒你不开心?”他从背后把我抱住,我愣了一会,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那是做噩梦了?”我缓缓点了点头。
背后的人轻笑一声,热气打在耳根,感觉有些奇怪。
“乖,不怕。是什么梦,吓到咱们阿钰了,和我说说?”
犹豫一会,张了张口,还是选择不说。我摇了摇头。
他没有生气,还是那么温柔,温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好,阿钰不想说就不说。”
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回头看他一眼。
“嗯?困了吗。”我点点头,他揽着我躺下,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乖,睡吧。”
……
一觉睡至日上三竿。
醒时他依旧不在。
我抱膝靠墙坐着发呆,窗帘很厚,拉的严实,一点光也透不进来,卧室有些阴冷。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脸上一片冰凉,伸手摸去才发觉已泪流满面。余光扫见那小半杯水,本想喝口水冷静冷静,没成想手抖打碎了玻璃杯。
本想将碎片收拾好,却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指。深吸一口气,将沾染血迹的碎片紧紧握在手里,张开时,鲜血淋漓,我却格外的冷静。
拿着碎玻璃在手臂处比划比划,最后深深地割下去。我感受不到疼痛,只是鲜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身体逐渐冰凉。我有些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意识有些模糊,我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身体重重地倒在绒毯上,真可惜,把他送我的毯子弄脏了。
真可惜。
最终陷入黑暗。
——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正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向我伸出了手。
我有些愣,今天阳光格外的列,他背光而站,我看不清他的脸。
“江绥。”有些生疏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笑笑,“阿钰怎么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努力回想着。好像是在梦里见过,好像是…他死的那个梦。
“我不想回去。”
他有些无奈,揉了揉我的头。
“可是,阿钰必须走了。阿钰不属于这里啊。”
霎时,记忆回笼。我想起了很多。
初遇,旷课翻墙出去和他约会…
被那些人发现,被送进…戒同所。
还有…江绥出车祸…那不是梦…
我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好怕他突然消失在我眼前。
杀了他们。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又想起,他们已经被我杀了。
我对他笑了笑,“江绥,他们已经被我杀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闻言,他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能做到这一步。随后也抱住我,他说:“对啊,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阿钰,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们向远方走去。
——
“滴——”
“病人心脏停止跳动,进行心肺复苏。”
……
“抢救无效…请节哀…”
——
两人被合葬一处,他们终于如愿,永远的在一起了。
—end—
作者的话:
阿钰全名闵钰,我好像全文都没提过啊哈哈…
江绥很早之前就出车祸死了,所以文中出现的江绥只是闵钰幻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