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在哪里打工不好,非找这个地方。哪怕是跟宁辰在便利店打工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这一点儿都不安全,万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呀? 太不让人省心了,你听我的,明天好好回家过年你就别打工了。也不差那么点钱吧!嗨,反正我也在家待不下去了,提前跑了。”简宏成看着宁宥说:“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跑?跟你我也不怕丢人,我们家大年三十乱成一锅粥了,我爸跟我姐大吵了一架害得我们家连年夜饭也没吃成。我们家有工厂,之前一直都是我姐在管。后来我爸就改主意了,逼着我毕了业去接手。所以说到底呀,他们吵架可能还不是因为我。我爸说什么,我姐嫁了出去就是外人,只有我接手了才是名正言顺。你说这不是重男轻女吗?也是他身体不好,老是说要立遗嘱,反正就是逼着我赶紧接班。”
“立遗嘱,”宁宥疑惑。
“我爸六年前被一个工人捅了一刀,后来差一点没命了。一直受后遗症的折磨,所以就。”
宁宥问:“你恨他吗?”
“我不恨我爸,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就是待在家里,太憋屈了。”
“我是说,你恨捅你爸的那个人吗? ”
“恨啊,肯定恨啊。遇到这种事谁不恨,不过后来我又仔细地想了想,其实恨也没有什么意义。难道我还要报复他吗?那更没什么意义了,再说我爸也说了,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那个工人。当时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我爸也有错,而且那个工人也自杀了,估计他们家也过得不太好 。”
“那万一你要见到他们了呢,”宁宥看向简宏成道。
简宏成说:“见他们干嘛,又改变不了什么。就算是真见面了,又能说什么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让仇恨在延续下去。诶,我跟你说这些破事儿干嘛?”
宁宥哭了,简宏成看见问:“你怎么了,宁宥?”
“不是,没事儿。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工作没有了。”
“我们用不用回去跟老板解释解释。哎呀,算了,就那个破工作,赶紧辞了算了。反正我明天也没有事,我陪你出去找工作去 。我让你挣双份的工资。”
“干嘛?你要施舍我呀。”
“不是施舍,是报答。”简宏成解释。“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废了。”
这时烟花燃起,宁宥看着烟花,简宏成看着她。
陈昕儿进了洗衣室,问:“唉,宁宥,你那个文化衫要定什么尺寸?”
“什么文化衫,”宁宥完全不知情。
“就是班里统一订的,郊游要穿的那个。”
“郊游,哦,我和宁辰都还要打工,我们就不去了吧。”
“啊,你们不能不去。那个,班长替你们把费用都垫上了。 ”
“班长?”
“嗯,”陈昕儿说:“那我去打水了。”
宁宥找到了简宏成,把钱还给了他。“这是你替我和宁辰垫的钱,我们还没有穷到特殊对待的地步,以后请一视同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