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贺乔迁之喜,程家在爱显摆的程老太极力要求下大摆筵席。
宴会当日,宾朋满座,前来祝贺的人文武两派兼有,场面热闹极了。
若是曾经,程灵生倒有意斗斗极品,出出风头,可重来了两次,她已经厌倦了后宅这些勾心斗角。
幸亏她身子骨不好,只消同大母说一声,自己受不了喧嚣,恐在宴会之上发病,冲撞了好日子,便得到允许不必出席。
不过她倒是一直派人打听着前厅里的动静,看有没有发生一些出乎她预料的事情。
谁曾想,还真有!
来祝贺的人要不就是同程家沾亲带故,要不就是和程始、程止两兄弟有故交,再不济,也浅薄地打过交道。
可突然造访的这位袁公子,可是同程家先前没有半分往来。
他甫一出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席位上的女娘们更是喜出望外,小手帕都被期待地拧成麻花。
“在下胶东袁慎,问老夫人安。”
朗润如玉的嗓音,清逸端方的仪态,面如满月,眸如星辰,手中羽扇微微一摇,就自成一派风流蕴藉,真是好一个谪仙般的绝世公子。
听到碧荷的回禀,在花园里闲逛的程灵生一慌,手不觉用力,差点捏碎了轻抚着的梅花枝。
袁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她家祝贺?
明明这一世,她从未和他有过交集,他怎么会贸然登府门?
难道……是来寻嫋嫋阿姊传话的?
程灵生记起第二世的时候,自己为了躲避凌不疑,整日称病谢绝见客。袁慎不曾出席乔迁宴,却在之后不久求见过她,应该是为了他夫子的事情请自己帮忙。不过那时候她不愿意沾染他身上的是非,听到他的名字就躲得远远的,不曾与他见过面。
后来听说,似乎是嫋嫋阿姊帮袁善见给阿母传了话,还惹得阿父吃醋了一阵子。
难道,这次他也是为了皇甫仪的事情而来,只是较之前世提前了几日?
程灵生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各种猜测,思虑了片刻,她便打定主意先避上一避。
在她想好要不要接近袁慎前,都不想同他见面。
可事与愿违,不待程灵生回房,袁慎就先一步来到了后花园。
见她乍然受惊的模样,他眉梢微扬,也是一副讶然的模样。
但片刻,他就回过神来,大大方方行了个礼。
“在下胶东袁慎,来此祝贺主家乔迁之喜,因着不胜酒力,便暂且离席,想借凉风吹散些许醉意,不曾想冲撞了女公子,真是罪过。”
程灵生不动声色打量了袁慎一会儿,没有从他表情里瞧出任何端倪。
——不过他腹黑狡诈如狐,比莲藕精心眼子还多,她看不出什么也属实正常。
但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程灵生垂眸看向袁慎的手,果不其然瞧见他无意识摩挲尾指。
呼吸一滞,她果断告辞:“不妨事,公子随意逛吧,小女子不方便久留,便先走一步。”
还是第一次有女娘对他避如蛇蝎。
袁慎淡淡勾了下唇,眼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