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时空交汇（3）

“你……是谁？为什么……和星彦前辈长得这么像？”

北川瑛司试探的问道。

或许他早已猜中对方的身份，只是那年幼的样貌，和异常的眼睛颜色，让他不敢轻易确定。

而且人类真的可以拥有那样的速度吗？

星彦捂着刚刚险些被划开的脖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星彦】。

【星彦】一只手依旧握在腰间的刀柄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抬起卷了卷耳边的碎发，“很明显了不是吗？我叫真田星彦，来自于未来。”

未来……

未来的星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你是未来的星彦，那为什么要……袭击星彦？”

宫本和辉不理解，他和星彦在国中开学前就认识了，上了立海大后，又分到了一个班，他们一起挑战网球部正选，一起完成全国二连胜，他们两个彼此都很了解。

他不觉得星彦会是那种想要杀死过去自己的人。

所以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彦】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猩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那抹情绪遮掩的太快，宫本和辉没来得及看清。

“……因为我在想，如果把过去的自己杀掉，那么是不是后来的那些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真田的眉头拧得死紧：“胡闹，这种想法……”

“我知道没用。”【星彦】打断了他，他看向真田，目光平静得令人不适：“我知道杀掉过去的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只是方才暗堕的侵蚀让我脑子不太清醒，有了些许动摇而已。”

他顿了顿：“如果真的杀死了过去的我，大概也只会创造出另一条我无法观测的平行世界线罢了，所以我不会再有这么冲动的想法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吧？”星彦突然开口，说出了大家一直想问却没人敢开口问出来的问题。

【星彦】偏过头，猩红色的眼睛落在十四岁的自己身上，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还未遭受那些绝望事件的他，本就是如此大胆的。

“人类吗？早就已经不是了。”【星彦】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我现在是刀剑付丧神，我腰间所佩戴的这把短刀就是我的本体，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稍微有点执念而已，想要改变过去，我就只有这一点想法，所以在死后选择抛弃自己所有的，成为刀剑，就这么简单。”

“抛弃所有……？”天叶时佑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不过到自己胸口的孩子，很难把“抛弃所有”这四个字和那张与自家部长如出一辙的、尚且稚嫩的脸联系在一起。

【星彦】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视线从十四岁的自己身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幸村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移开了。

“别问那么多，”他语气随意地说，“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

“但是我们已经看到未来了。”上原拓一忍不住开口，“前辈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该知道的？”

【星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后辈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拓一也只有在打网球的时候，会如此硬气的怼他。

“阿彦，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暗堕是什么意思？”

幸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暗堕这个词，心里总有种不安。

“不，如果是舅舅你问的话，没什么冒昧的。”【星彦】嘴快过脑子，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但如果再去改口的话又显得太刻意了。

于是他又自然的接过自家舅舅的问题说下去，“暗堕意味着神明的神格被污染，从神明坠落成妖魔，我是因为弑主而暗堕的，这对于刀剑付丧神而言可是大罪，这种情况下的暗堕是重度暗堕，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理智会越来越少，结局要么是失去所有理智，被他人斩杀或者自己承受不住，力竭而亡，要么就是自行碎刀。”

“以我刚刚的情况来看，我大概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半个月，最少十天，所以能在这个时候跟你们相遇，也算是种机缘吧，那么有什么就问吧，说不定真的能改变未来呢。”

【星彦】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最多半个月……

这个时间短得让人觉得荒诞。

“你为什么要杀他？”

真田没忍住问道。

虽然他跟自己儿子经常吵架，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儿子，星彦怎么可能主动去杀一个人？

“人渣罢了。”【星彦】想起那个妄图控制他的人，冷哼了一声，“人类总是那么傲慢，明明什么能力都没有，靠着所谓的契约就想对神明为所欲为。”

说完后，他似乎意识到周围的大家都是人类，微微抿了抿嘴，“当然，没有语言攻击你们的意思，只是在历史上飘荡了百年之久，我见过太多的人，明亮如星的有，狡猾如恶魔的也有，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有的时候我也会忘记，我曾经也是一个人类。”

绘理看着【星彦】，心里疼得发紧。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真田沉默地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无声地给她支撑。

“好了，我弑主暗堕什么的，不重要，我对此一点也不后悔，结局已经注定了，再问什么也改变不了。”【星彦】终于将手从自己的刀柄上放了下来，“趁我现在理智还在，问你们想知道的事吧，这可是一个机会呢，得知未来改变命运的机会。”

星彦了解自己，他自然能看得出来，未来的他不想被别人关心，也不想跟大家挨得太近，他说出自己的结局，未尝没有‘不要关心我，我已经活不下去了，不用给我任何温暖’的意思在。

星彦尊重他。

于是他阻止了大家，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建议吧，给我一个来自于你的建议吧。”

你想要让我做什么来改变那个让你变成如此的未来？

【星彦】笑了，这是他在空间中第一次笑，只不过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没有他的笑容那么好看，“如果让我给个建议的话，那么从这个空间出去之后就去杀了江之岛盾子和战刃骸吧。”

“杀掉她们，这是即便背负上杀人凶手这个称号，即便入狱，即便从他人追捧中掉落下来，即便被所有人唾骂，也要做到的事情，只有杀了她们，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