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佑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要去希望之峰的,居然说要陪我一起去,还说什么,本科生和预备科的学生之间有一定的矛盾,我去的话,可能得不到多少线索,他进入预备科成为他们的自己人,绝对能知道很多事情,真是的,他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情很危险的,希望之峰里面绝对藏着些什么,他要是被牵扯进去……”
“这家伙果然没有听我的话,居然学会先斩后奏了,还说跟我学的?我……好吧,我在这件事上确实跟父亲先斩后奏了一下,毕竟父亲老是觉得我莽撞,不懂事,哈?我哪里莽撞不懂事了?他总是不相信我……算了,我才不管他的意见。”】
看到最后一句,幸村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弦一郎和这孩子之间的问题太过于复杂了,复杂到让人无法下手,明明都很在乎对方,却偏偏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样子的星彦君……从来没有见过呢。”
五虎退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短刀们都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眼里的真田星彦一直是一个温和,疏离,不太会拒绝他人的短刀,那些傲气与自我,他们皆是在这场观影中才第一次目睹。
“原来星彦殿也有这样的一面啊……”乱藤四郎喃喃道,“会抱怨父亲,会赌气,会……”
“会像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任性。”爱染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们在本丸里看到的星彦殿,从来不会这样。”
“是因为……已经不在庇护之下了吗?”物吉喃喃自语道。
因为已经不再被他人所庇护,因为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自己一人,所以才将那些傲气全都藏起来,只留下那温柔的假面了吗?
[“我是为了改变历史才成为的刀剑付丧神……”]
星彦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成为刀剑付丧神……就意味着他已经舍弃了自己的所有。
曾经的羁绊,曾经的成就……以及作为人类的自己。
是因为他除了执念以外,什么也没有了吗?
……所以他才会这么干脆的离开吗?
所以现在所摆放在他面前的所有……都无法让他停留吗?
可是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变成现在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答案,他们只能接着观影,从一个视频中得知真相。
【“超高校级的网球运动员,我是以这个名号进入希望之峰学园的,同样与我一起进入这里的还有我的幼驯染江之岛盾子和战刃骸,夜助那家伙听说我报了希望之峰后,还惊奇的了一下,毕竟之前的我一直说自己不在意什么希望之峰的,直升立海大才是我的想法。”
“很幸运,除了盾子和骸以外,我居然还遇到了熟人,雾切响子和腐川冬子,响子出生于侦探世家,我们曾在一个案子里遇到,她的推理能力很强,略胜我一筹,嘛,人无完人,我又不是那种不愿意承认他人比我强的人。”
“至于腐川冬子……这就有点复杂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是我曾经抓到过的一个犯人,嘛,就是那个传说中只杀美男子的连环杀人犯[灭族者·翔],为什么没有逮捕她呢?原因很复杂,简单的来说,她并不是正常人,而是双重人格,杀人的是她的另一个人格,所以这种事情真的让人很头疼。”】
“居然连杀人犯都能成为希望之峰的学生吗?”和泉守兼定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不是说那里培养的是国家的希望吗?”
“‘希望’这个词,在那个世界里,恐怕已经和‘才能’划上了等号。”膝丸说道,“只要有才能,无论是什么才能,都会被接纳。”
“连杀人的才能也算吗?”堀川国广的声音有些发涩。
“在那个世界里,大概算吧。”烛台切光忠轻轻叹了口气。
“双重人格……”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复杂的情况,如果杀人的是第二人格,而第一人格对此没有记忆或控制力,那么在法律上确实很难定罪。”
“但受害者呢?”鲶尾藤四郎歪着头,“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冤屈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江之岛盾子,战刃骸……
幸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眼神晦暗不明。
曾经看到过星彦过去的他,太清楚这两个人所带来的绝望了。
【“进入希望之峰后,我开始调查日向哥的事情,响子也察觉到了我的动作,选择了帮助我,不得不说,响子真的很敏锐,我觉得自己做的还挺隐秘的,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神座计划’这是流传于预备科中的一项计划,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并不清楚,时佑说让他去打探打探,我连忙拦住了他,真是的,这家伙还是这么莽,要知道希望之峰的创始人就叫神座出流,能以他的名字来取名的计划又怎么可能会简单?这家伙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危险的地方钻!”
“我在预备科的教室门口遇到了她,那是大我一届的学姐,77期的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七海千秋学姐,她居然也和日向哥认识,不过据她所说,她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日向哥了……看来一切都是跟那个所谓的‘神座计划’有关,等待线索自己蹦到眼前是不可能的,看来该主动出击了。”】
???
不是,前面阻止时佑深入打探难道不是你吗?
还说人家一天天的老往危险的地方钻,你不也是吗?!
“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乱藤四郎鼓起腮帮子,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抱怨,反而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
“这句话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秋田藤四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看着屏幕上的星彦,今剑突然开口说道:“过去的星彦跟现在的星彦不一样啊。”
屏幕里的那个少年,语气鲜活,情绪外露,会抱怨,会自嘲,会嘴上说着“危险”然后自己一头扎进去。
而本丸里的星彦温柔、包容、有求必应,但也仅此而已。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却像是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的两面一样。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和他作为刀剑付丧神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但偶尔,某一个回眸,某一个短暂的笑容,又会让人恍惚觉得——
啊,这还是同一个人的。
只是那个人,已经被时间、被苦难、被自我选择,打磨得面目全非。
“如果星彦也能在本丸里,露出这样的表情……该多好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会露出这种表情的“真田星彦”,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被他亲手丢弃,他舍弃了人类的身份,义无反顾的选择化身为刀,成为刀剑付丧神,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舍弃了那样活着的权利。
他可以成为任何人的刀,却再也做不回真正的自己。
“……看下去吧。”长谷部的声音低哑,“至少——”
他没有说下去。
至少什么?
至少还有人记得他曾是那样的少年吗?
作者考完了考完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