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洋洋洒洒地洒在天台上,钟夏梦站在天台上,拉着手上的小提琴。1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看到走上来的顾魏,钟夏梦将小提琴放下。
顾医生,你是听到我拉琴所以才上来的吗?

顾魏迈着轻盈地步伐向着钟夏梦走去,顾魏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拉得比之前好听多了!
我之前拉得不好听吗?


嗯~
你怎么上来了?下班了?


对,下班了。
说着顾魏坐在了钟夏梦旁边的台子上,帮钟夏梦收着小提琴。

不拉了?
拉了很久了,没有灵感了!

你怎么会上来?


今天参加了一个研讨会,听了太多的意见,上来吹吹风,清醒一下。
听着顾魏的话,钟夏梦点了点头,拿过旁边的AD钙奶,拿着吸管扎了进去,递给顾魏。
喝奶吗?

顾魏对着钟夏梦挑了挑眉,接过钟夏梦给自己递的AD钙奶。
钟夏梦又重新拿过一瓶,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一口。
果然,还是AD钙奶最好喝!

顾魏看了看手里的AD钙奶,也喝了一口。

我有时候真得搞不懂,你为什么一直喜欢这个玩意。
什么叫这个玩意啊!很好喝的好不好,而且你从小陪我喝到大,你现在嫌弃,晚了!

顾魏低了低头,轻轻地说了一句。

没有嫌弃。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怎么突然在天台拉小提琴,很久没有你拉了,你之前不是爱拉大提琴吗?
大提琴多重啊,你又不替我拿,我怎么弄啊?


有道理。
关于你老师的事,要不你跟我说说,我都不知道呢,我不介意当你的垃圾桶!

看了看远方,顾魏开口说道。

这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大概一个月前,我的老师梁周,因为胰腺癌住院,是我负责治疗。

做完手术几天后,他的情况急转直下,我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有将我的老师救回来。
听完这个故事之后,钟夏梦向着顾魏的方向挪了挪,轻轻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顾魏肩膀上,挽上了顾魏的隔壁。
对不起,那个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

所以,那个时候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术后急型大出血。
应该有很多安慰你不是你的错了吧,那你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个有心理障碍呢?

你难道是因为不确定?因为不确定,就没有办法判断手术方案是不是真的出现了问题,所以,你才会有心理阴影吗?

原来是这样啊。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天才型选手,觉得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所以当出现问题的时候,你的责任感才会越大,而且无能为力的感觉,才会被放大,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很好,这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那你就没有心灰意冷的时候?
还真没有啊,在国内外都顺顺利利的,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毕竟我这么可爱,你也不想我难受吧。


对。

也是,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还这么小,是不应该受什么挫折!
你什么意思啊,现在还嫌弃我小了?我已经长大了,成年了!谁是小朋友啊!


你现在是华清大学的学生对吧!
是啊,怎么了?


你忘记了吗?我曾经也是,二零零六级医学本科。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考回来的。

而且我记得你还说过要我当你学妹呢,你看现在不就实现了?


呵呵。
顾医生,你从小到大在我心目中都非常优秀,就算你不给林之校的父亲做手术,你在我心目中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医生,谁也比不过!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我当真了啊。
顾魏伸出手摸了摸钟夏梦的头发,钟夏梦对着顾魏笑了笑。
靠了一会,钟夏梦从台子上下来。
顾魏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了?
钟夏梦拿上小提琴说道。
回去写曲子啊,我就是来天台透透气,谁知道会这么巧碰上你啊,我呢已经安慰完你了,可是我的曲子还没有写,回去了。


我送你?
不了,管家叔叔在楼下等我。


那你自己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说完钟夏梦转身离开了,顾魏看着钟夏梦的背影笑了笑,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又或许改变了什么吧。
————
这一日钟夏梦拿着答应好给球球的礼物,刚刚走进消化科就听到有人在争吵。
某人:“你们算什么医生!”
护士:“术后出血都是正常的。顾医生也做了处理了。”
某人:“你走开,我跟他说话呢!要你插什么嘴啊!”
钟夏梦好奇地走上前。

你冷静一点。
某人看了看顾魏胸口上的名牌说道:“原来你就是顾魏啊!你刚刚出了一个医疗事故,把你自己的老师都给治死了。”
听到这钟夏梦就不能忍了啊,走上前推开那个人说道。
你这个人干什么,动手动脚的,还有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某人:“你又是谁,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儿子怎么遇到这种医生!真是倒霉啊!”
某人的老婆这个时候走上前说道:“老公,儿子疼晕过去了!”
某人抓着顾魏开始情绪激动地说道:‘你赶紧给我儿子想办法!“
说着推开钟夏梦,开始拿着手里的东西要砸顾魏,钟夏梦连忙上前去挡了一下。
钟夏梦感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向了自己,然后就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钟夏梦拿手擦了擦,放在眼前看了看,发现那液体是她自己的血,没有忍住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
旁边的人这个时候惊呆了,都鸦雀无声的。
顾魏连忙上前查看了一下钟夏梦的伤口。

忍住,疼吗?
疼,顾医生我要死了吗?


没事,我在呢。
说着顾魏一把抱起钟夏梦往诊疗室大步走去。
一路上,钟夏梦哭个不停,顾魏的心被撕扯地生疼,如果可以他会在她受伤之前将她保护好。
将钟夏梦放到诊疗室座位上,顾魏准备好工具,轻轻地替钟夏梦擦着伤口。
钟夏梦带着哭腔,说道。
顾医生,你轻点,我要痛死了。


知道痛你还冲到我面前!
顾魏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擦药的动作轻柔了很多。

你别动!
顾魏用左手固定着钟夏梦的头,钟夏梦痛得不要不要的。
顾医生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祸害遗千年!
哈哈哈哈嗝

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夸你还是该说你,刚才那种情况你爱冲过来,幸亏这伤口不是很深,不然——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钟夏梦说着带着哭腔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
我这一下可是为你挨的,如果不是我,那现在就是你了!

你要是因为我为你受伤,给林之校做手术就好了。

顾魏有点无语,哭成这个样子钟夏梦还记得这件事呢,唉。
顾魏将血迹擦干净,说道。

好了,还痛吗?
你说呢,我都哭成这样了。

顾魏拿过一张餐巾纸,替钟夏梦擦着眼泪,没有擦干。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我要给你缝针。
顾魏拿着缝针的工具看着钟夏梦,钟夏梦看着顾魏手里的工具哭得更大声了。
顾魏看着钟夏梦这一副要哭死过去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转身,用一次性手套给钟夏梦吹了个气球,还在上面画了一个兔子。

你拿着兔子乖乖的好不好。
钟夏梦接过兔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不想乖,痛!

顾魏摸了摸钟夏梦的头。

老规矩好不好,你忍着。
老规矩?


嗯嗯。
钟夏梦伸出手,握住了顾魏的腰,手微微用力,努力止住自己的眼泪。
我会忍住的,你动手快点。

我怕我——


乖,我在呢。
就在顾魏要伸手靠近钟夏梦的时候,钟夏梦突然喊道。
停停停!

顾魏看着钟夏梦说道。

我还没有开始呢!
不是你开始不开始的问题。

我想起来了。


必须要缝针,没得商量!
不是这个!

顾魏皱了皱眉头,没太明白。

那是什么?
不是可以打麻药吗,你给我打麻药啊!

原来她做着打麻药的想法呢,很快顾魏就打破了钟夏梦的想法。

那你做个选择,不打麻药2针,打麻药四针!
钟夏梦没有忍住了喊了出来。
我选择死亡。


不许。
顾医生你好残忍啊!


闭嘴,你给我乖乖的,疼就使劲掐我,知道吗?
知道。

顾魏拿着工具靠近钟夏梦,钟夏梦就手下用力掐着顾魏的腰。

不用这样,我会尽量轻一点的,会有点疼。
嗯嗯,顾医生我要死了!

钟夏梦可怜兮兮的,手下还在用力掐着顾魏。
顾魏有点吃痛,想到她每次生病打针都要把他的手掐青,看来这次他的腰难逃一劫了。
等顾魏给钟夏梦缝完针,钟夏梦才放过顾魏的腰。

我要是再不缝完针,你就把我掐死了。
我怎么可能会!

顾魏耸了耸肩,开始收拾东西。
钟夏梦看着顾魏,指了指自己的头问道。
顾医生,我这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三天之类不要碰水,药隔一天换一次,五天之后找我拆线,辛辣的食物你就不要再吃了,给我忍住!
说着顾魏将绷带贴了上了钟夏梦的额头。

不疼吧!
不疼才有鬼好吗?我都哭成这样了。

顾魏将自己的手套摘下,轻轻地摸了摸钟夏梦的头。
没有忍住将钟夏梦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自愿的!

不过真的很痛,我要求不能留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