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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扒一扒魔道

江澄是什么样的人?

他极要强,可以说见不得他人比他好,而且记仇。

——江澄这个人十分记仇。——(看 汉广篇)

记仇,这个词,在文中(不含番外)只出现过一次,且只用在了江澄身上。

这是作者明确给出的,江澄的性格特点之一。

姚宗主的这番话,让记仇的江澄,更加记仇,所以在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上,江澄的行为,就有了解释。

我们重点来看看——(桀骜篇)

首先,我们先看,江澄听到金光瑶款款说穷奇道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件事确实做得太不像话,我代他向金宗主赔罪。若有什么补救之法,请尽管开口,我必然尽力补偿。”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口不就妥妥承认了魏婴就是做错了,审都不用审,直接定罪了。

同样的情况,我们看看蓝曦臣的,魏婴在金陵台共情聂明玦之后出逃,被金陵刺了一剑,蓝湛带魏婴回了云深,蓝曦臣是怎么做的,他说:“魏公子,你不必担心。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偏信任何一方,也不会暴露你们的行踪。不然我就不会让忘机把你送到我的寒室,还为你疗伤了。”

这完全不一样,蓝曦臣很清楚,事情没有完全清楚之前,绝不偏袒,也不偏信。

那江澄呢?

问也不问魏婴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只是听了金光瑶的一面之词就否认自己的兄弟,哦,我说错了,江澄并没有多把魏婴当兄弟,是家仆。

江澄不信任魏婴,也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魏婴,他相信的只有他看到的,他听到的,是他心理认为的——魏婴已经成为他的祸害了。

——“……我向各位宗主道歉。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叫温宁,他和他姐姐温情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因此……”

聂明玦道:“有恩是怎么回事?岐山温氏不是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吗?”

这几年来,江澄每天都是坚持忙到深夜,今日刚准备早些休息,就被这个炸雷般的消息炸的连夜赶到金麟台,疲倦之下本就压着三分火气,再加上他生性好强,被迫当众低头向旁人道歉,已是烦躁,听聂明玦再提起灭族凶案,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正文(9)江澄篇 3

话接上文,我们说到对待魏婴的回来,江澄和蓝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态度,江澄在乎的更多的是自己的感受,而蓝湛看到的是魏婴的未来。

江澄看到的,是魏婴回来了这个事实,而蓝湛看到的,是魏婴这样的回来,损心损性,这是完全不同的关心。

不用和我杠说什么因为蓝湛这个时候对羡羡是什么什么感觉,真论起来,江澄才是陪同羡羡一起长大的的人,可江澄在乎过魏婴之所以变成这样吗?

是,他问过,魏婴没有直接说,说回去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回去他也没有问过,也没有想过怎么帮助羡羡,因为他很“忙”,忙着重建莲花坞,忙着射日之争,忙着把家主之位坐稳,他确实“忙”,忙到没多少空管魏婴为什么变成这样,没有空为他做一些帮助。

为什么?

因为不在乎。

我们在前文也说过很多次,魏婴对于江澄,更多的是什么?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工具自己说了没问题,那就没问题,看着能用就行了。

就像你对你的自行车,坏了,你会去修,但如果,故障被修理了,在未出现故障之前,估计你不会怎么在乎它吧。

与小事喻大理,我们再重新来看一看这一段,我不详细引用了,有需要的小伙伴可以重新翻一翻这一段——(第62章 第风邪十三2)

江澄看到的,是他目前眼光能看到的,而蓝湛看到的,是魏婴可能发生的将来。

这是境界的问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从古至今,通用。

在射日之争的时候,仙门百家有求于魏婴,所以对他的鬼道,对他的异处,给予大方的“宽容”,射日之争结束,不需要依赖魏婴的鬼道了,那这个异端应该给予处理了。

我们来看一段:

——方才?可方才分明没人通报或是招呼,竟然无人觉察到他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斗妍厅中的。众人不禁一阵恶寒。——(第72章 桀骜第十六)

这里是魏婴上金陵台和金子勋要温宁的时候,对于没有任何通报而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斗妍厅的魏婴大家的感觉是什么?

恶寒。

你在什么时候会觉得恶寒?

就我来说,让我觉得恐怖惊悚,无法预知的时候,觉得这个人这个事过于血腥或者恶心。

魏婴与仙门百家是什么?

他是鬼道的开辟者,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他之后,虽然也有模仿者,但这些模仿者从未达到能与他匹及的程度,史无前例的强大,这是仙门畏惧魏婴的原因之一。

第二一个很强的人,如果委身于一个家族,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家族将有超越其他仙门百家的实力?这对于每个渴望自己家族发展的仙门来说,这不是一个好事。

第三,他们无法掌控魏婴。这是最重要的。

人的恐惧,绝大时候不是来源于害怕,而是无法自己掌控,无法控制。如果魏婴是那种软柿子,随便捏,虽然空有一身本事,但只能任人宰割,仙门百家还会以他为靶,组织什么誓师大会吗?

不会。

因为这样的魏婴是被操控的。

但恰恰,魏婴不是软柿子,他有他的思考,有他的坚持, 他有他的决定,这就铺垫了之后发生的穷奇道、不夜天。

魏婴在不夜天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各大家主们几乎没有人信?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需要魏婴死。

他们的目的就是除了这个离经叛道的人,就是要把这个异类除了,金子轩只是借口。

这里我不得不夸一句,瑶妹,不愧是你!

金光瑶行恶,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有一点,我不得不为之拍手赞叹——算计人心。

人心,是最不可算的东西,但金光瑶做得很不错,他牢牢把握住了仙门百家对魏婴的畏惧,江澄对魏婴的不信任,把一群人玩转在手心。

也许不是没有人有意识当中有问题,但从众心理或者说所谓的同仇敌忾忽略了当中的问题。

所以,就算没有金光瑶,魏婴被仙门敌对,甚至诛杀,是时间的问题。

这样的结局,蓝湛猜到了,所以他才会对魏婴说:跟我回姑苏。

对于当时的蓝湛来说,把魏婴带回来云深也许是最断绝其他不安因素的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云深的特殊地位和环境,对魏婴来说,是很不错的,一则杜绝了外人对魏婴的觊觎,二则他也想通过云深的环境去改变魏婴的邪气。

夷陵监察寮是魏婴的首发站,知道魏婴修习鬼道的只有江澄和蓝湛,如果当时蓝湛把魏婴带回了云深,后续的许多事,可能就不会是后来的发展,但事实是,魏婴不会有走。

当时的魏婴,有恨,有怨,有仇,有他要做的事情和责任,他不会跟蓝湛回云深,而江澄,他不会在乎魏婴为什么修习鬼道,他也没有真正的去为这个修习鬼道的魏婴做过什么,但蓝湛在乎。

蓝湛也不知道魏婴为什么会修习鬼道,他也询问过,但无果,那蓝湛做了什么?

寻遍古籍去找怎么缓解的方法,不断地练习琴谱希望能够稳定魏婴的心神,即使是在监察寮之后,那场不欢而散之后,蓝湛依旧是担心魏婴的。

不用和我说,蓝湛对魏婴是爱,而江澄是亲情,这个和是亲情还是爱情的区别没什么关系,蓝湛被打三十三戒鞭之后,是蓝曦臣时常地与他宽慰,这换江澄与魏婴,江澄会做到蓝曦臣的地步?

当然这里有血缘之亲的原因,那江澄和魏婴,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江澄是不会为魏婴做到这个地步的。

我们看一段蓝湛说过的话:

——我去看他的时候对他说,魏公子已铸成大错,你何苦错上加错了。他却说……他无法断言你所作所为对错如何,但无论对错,他愿意与你一起承担所有后果。——(第99章 恨生二十一2)

不用和我杠说这是爱情,爱情个鬼,这里远远不是一个爱情可以涵盖的。

爱情只是爱当中的一个部分,亲人之间没有爱吗?朋友之间没有爱吗?

怎么就爱情是最伟大的?没有什么东西比爱情更伟大了?

如果是,我只能说,你活得太可怜。

爱,远远不止是爱情。

蓝湛对魏婴,有道侣的爱,有知己的爱,有羁绊的亲情的爱,不止是一个爱情。

这里,我很想引述一下《牡丹亭》汤显祖先生的一段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这段话几乎是可以作为爱情的一点至高评价之一了吧,但我也特别想问:

爱一个人真的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条件的吗?

爱一个人真的不是经过选择的吗?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方法和方式吗?

爱一个人真的能到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吗?

不死不生就不是深情吗?

我想用《红楼梦》当中一段话来说:

——比如男子丧了妻,或有必当续弦者,也必要续弦为是。便只是不把死的丢过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若一味因死的不续,孤守一世,妨了大节,也不是理,死者反不安了。——(第五十八回 杏子阴假凤泣虚凰 茜纱窗真情揆痴理)

这里本是宝玉从芳官的口中得知藕官烧纸的事情缘由,作者借芳官的口,说的一段话。

——便只是不把死的丢过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

这话,真是醍醐灌顶,真真精彩绝伦。

这几句,看着简单,但展开可以讲很多。

时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会有形无形的,无声无息地更改很多东西,忘记一个人,很简单,记得一个人,很难。尤其那个人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有句话: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虽然不是完全正确,但有它的道理。

在拥有新的生活的时候,新的伴侣的时候,年深日久,还能记得曾经的那个人,这便是情深意重了。

而汤显祖先生说的这段话,我个人觉得,是有问题的。

不是爱到生,爱到死,爱到同生共死才叫爱,是我们对爱的理解太狭隘了。

你活着,还能一辈子记得你爱过的那个人,不是归隐深山的爱,是在世俗里,年深日久地记得,这真的太难了。

另外我再多说几句,如果我们足够了解传统文化,能够多多了解一些真正的诗礼簪缨世家,都要把《牡丹亭》《西厢记》说成是反封建反礼教的这些词吞回去。

有学者考究过,《西厢记》的原版《莺莺传》中的莺莺原型是妓女。因为真正的世家女子不是《西厢记》里的崔莺莺的样子。

这些标配着才子佳人的小说,在清代的贵族眼里,那都是淫词艳曲,根本是歪曲事实的东西。

真的,是我们不了解过去,以现在的价值观要求过去,强行要求过去符合我们现代人的思想,这,真的是我们的傲慢和无知。

扯远了,回到蓝湛,蓝湛的问灵十三年,是多少《魔道》粉的痛,为什么?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以深情相候,以痴理相守。

这是发展迅速又忙碌的现代,放纵情欲自由,放纵极端自我主义的现代,很少能看到的。

但恰恰,这份深情,很多人都渴望。

等待本就已经是一件极困难的事了,而无望的等待的呢?

在蓝湛的日常生活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魏婴,甚至在一次一次回忆与魏婴相处过的那些点滴里,把自己无形中活成了魏婴。

江澄呢?

他是因为爱(我这里是指偏亲情方面)魏婴的缘故吗?

不是,他更执着的是自己的执念,是魏婴答应他的——云梦双杰。

所以他会质问魏婴,为什么不实现他与他云梦双杰的梦。

因此,回归最开始的话题,江澄只是看到了魏婴的现在,而蓝湛是以更高的眼光,看到了更远。

这份眼光,没有后天环境培养,自身的成长,眼界的开拓,没有诗书教育的内里,是很难企及的。

说到这里,我有点开始同情江澄,他很可怜,很可悲,作者给了他一个“澄”字作名,却也配了一把“三毒”的剑。

他不是没有想过“澄”,却因父母教育、因自己的性格,把自己陷在了“三毒”里。

好,我们继续看。

三年的射日之争结束,随之而来的是百凤山围猎,这一场,发生了许多事,我们一一来看。

我们在江厌离篇有提到过,江厌离之所以会参加围猎的原因,这里就不再提了,但这段话,我想我们要再仔细看看:

——江澄哼笑一声,道:“不佩剑也罢,无所谓。但你今后少惹金子轩,毕竟是金光善独子,将来兰陵金氏家主就是他。你跟他动手,你让我这个家主怎么做。跟你一起打他?还是惩治你?”

魏无羡道:“现在不是又多了一个金光瑶吗?金光瑶比他顺眼多了。”

江澄擦完了剑,端详一阵,这才把三毒插入鞘中,道:“顺眼有什么用。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送往来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没法跟金子轩比的。”

魏无羡听他口气,竟像是对金子轩颇为推崇,道:“江澄,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什么意思?上次你特地把师姐带去,你该不会真的想让师姐和他……?”

江澄道:“未尝不可。”

魏无羡道:“未尝不可?他在琅邪干了什么你忘了,你跟我说未尝不可?”

江澄道:“他大概是后悔了。”

魏无羡道:“谁稀罕他后悔,知道错了就要原谅他吗。你看看他爹那个德行,指不定他今后也是那个鬼样子,天南地北到处鬼混找女人。师姐跟他?你忍得了?”

江澄森然道:“他敢!”顿了顿,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过,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谁叫姐姐喜欢他?”

魏无羡登时哑口无言。半晌,挤出一句:“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个……”——(第71章 将离第十五 3)

这段话很长,我们从头一个一个点地看。

第一,江澄就“少惹金子轩”对魏婴展开了说法。理由是:金子轩是金光善独子,是将来兰陵金氏家主,你要是和他闹了,我这个家主不好做。你以为江澄是关心魏婴吗?NO,他在乎的是他的家主颜面,所以这句话,为后面的金陵台上魏婴向金子勋要温宁,以及金光善离间江澄和魏婴设下了铺垫。

第二,江澄不傻,他分得清楚,一个金氏的家主和一个金氏的家臣,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档次,闭着眼睛都知道该选谁。

ps:说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个点,魏婴和金子轩的矛盾由来已久,这是从小就打下的基础,一方面固然是有金子轩为人高傲,对江厌离指手画脚的情况,但,魏婴来到莲花坞是9岁的时候,还记得吗?我们上上章说的,江澄生魏婴的气,还把魏婴吓到去爬树了,其实那段话里还有一句,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来到莲花坞没多久,他不敢这么快就到处上蹿下跳,整天只乖乖窝在江枫眠让他呆的几个地方,路和房间都不识得,更不敢随便敲门,生怕惊了谁的梦。——(第71章 将离第十五 3)

这里是魏婴刚来莲花坞没多久,还是怯生生的孩子,不敢多走,不敢多说。

但又很奇怪,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娃娃亲是很早就定下了的,魏婴来到莲花坞的时候,江厌离也是12、3岁的年纪了,如果真的说要结仇,至少也是在魏婴将近10岁,甚至还要再晚一点,这个是有证据的:

——金夫人带他来莲花坞作过几次客,魏无羡和江澄都不喜欢跟他玩儿,只有江厌离总是想喂他吃自己做的东西,不过金子轩也不怎么爱搭理她,这让魏无羡和江澄好几次都气得嗷嗷叫。——(第69章 将离第十五)

从这段话里看,也就是说,至少魏婴10岁左右,他见到了金子轩,并于金子轩结下了矛盾。那这个时候,江厌离多少岁?至少13、4岁。

不要小看13、4岁的年纪,在我们现代,那是初中生的年纪,说起来也不大,但别忘了,《魔道》的背景不是现代,更何况现代13、4岁的孩子,也是精明的。

我记得我看过历史书上提到过,在唐朝,有13岁的女娃娃就可以嫁人的先例。

再晚一点,15、6也是可以嫁人了的,这个在《红楼梦》里也有体现。迎春嫁人的时候,也差不多就16、7,探春也差不多,黛玉在和宝钗说心里话的时候,有特别提到年龄,那个时候是15岁,这是在第45回的时候,而在45回之后,有一个除夕夜,有三月初五的桃花社,有一个八月十五的中秋连诗,也就是说,大概在黛玉16岁的时候,迎春就要准备出嫁了。(因为书中关于年龄的描写实在太少,只能作为参考)

13、4岁的孩子,已经是比较成熟的年龄了,当然,诗礼簪缨之族的孩子和暴发户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那问题很奇怪,魏婴是怎么和金子轩结下的仇?

就因为江厌离给金子轩吃的,金子轩拒绝?就因为金子轩的高傲性格?

可换个角度问,他魏婴凭什么讨厌金子轩?或者说,魏婴当然可以讨厌金子轩,那怎么总是他在前面活蹦乱跳的让金子轩讨嫌?

我们看这段——金子轩对云梦江氏素无好感,也早看不惯魏无羡为人行事。——(第18章 雅骚第四 8)不用和我杠说这里是因为魏婴出头了,所以金子轩只提到了魏婴,江澄还坐在他旁边呢!

而且,江家又不是没有门生和家仆,怎么就没有人告诉江枫眠或者虞紫鸢,小孩儿之间的矛盾?

也没有听说,江枫眠有怎么地教育过魏婴要怎么和金子轩相处,好像就是任由这件事发展。

而且,作者是怎么说的:只有江厌离总是想喂他吃自己做的东西。

你品,你细品品。

一个13、4岁的女孩子和一个可能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喂他吃自己做的东西……

嗯……

我想多了。

大家自己去细品品吧。

来,我们继续看第二点,江澄是怎么评价金光瑶的:顺眼有什么用。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送往来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没法跟金子轩比的。

在这里我不的不想说一句:大橙子,你的眼光真的好狭隘,人是发展中的人,家臣不一定永远是家臣,而家主不一定永远是家主,所以,你看,要是你早早的把你姐嫁给金光瑶,她还不会这么早死。

哈哈,开个玩笑。

但也确实证明了,江澄对人的定义或者说理解太狭隘。

人有无限的可能,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一言无法断之。

而且,从江澄的话里,我们也不难看出,江澄他的头脑也是清楚的。

他深刻地知道,江家需要一个有力的靠山,那这个靠山,金家就很好。

一是金家的地位不差,二有婚约在前,三江厌离也喜欢金子轩,四,我觉得是最重要的点,金夫人喜欢江厌离。

如果没有金夫人的喜欢江厌离,江厌离能成为金家的少夫人吗?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这事儿能不成的吗?

这里我想补充一点,家族地位。

在百凤山围猎的开场中,有提到几个重要家族的出场顺序,第一个是蓝氏,蓝氏之后是清河聂氏,再是江氏,金氏是主家,自然是作为压轴的出场。

看出顺序了吗?

江氏,是最后的。

至少在这几个重要的家族里,江氏,是最后的。

在阿令里,江氏是五大家族之一,但玢棻姐妹说起,其实小说里是只有四大家族,根本没有五大家族。

这其实也证实了,暴发户和世家大族,嗯……

你们懂得。

所以在这点上,江澄不傻,他在为自己的家族助力。

第三点,魏婴就金光善的行为推导金子轩,万一这个金子轩也是个渣男呢?

我们看江澄怎么回答的:江澄森然道:“他敢!”顿了顿,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过,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谁叫姐姐喜欢他?”

来,我们瞅瞅江澄的话,首先当然是反驳!这是江澄的最直接的性格,也是很正常的反应,但是他停顿了,然后他转移了换题,“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这里就很微妙了。

他停顿了,他听懂了魏婴的意思,甚至他可能已经预估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会阻止这场婚约吗?

不会。

这场婚约,不只是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约,更是金家和江家的婚约,是两个家族的婚约。

金光善在射日之争之后,最先提出希望两家能重新接亲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金子轩说自己喜欢江厌离吗?

不完全,我觉得更多的是魏婴。

魏婴的强大已经是众所周知了的,加上他手上的阴虎符,金光善当然想拉到自己的阵营里,但是吧……嗯,魏婴看起来不是很好对付的亚子,所以老金就改变了计策,拉拢不行,那就强压。

俗话云:有其父必有其子,目前金子轩看起来钟情不一,但是魏婴说的有道理的,谁知道金子轩有没有可能会变成下一个金光善呢?

万一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呢?

难道还和离?

不会的。

和离甚至寡妇再嫁在传统社会中其实是有很多的,传统社会并没有我们理解的那么残酷无情。

但就江厌离的情况,她,合适吗?

不合适。

她很大可能是像金夫人那样。

金夫人是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嫡妻,其身份地位,绝不是妾、外头沾花惹草的野花可比的。这是拜过祖宗,上天见证的,是家族中具有正统地位的。

我们这里可以参考一句话,《史记》中,司马迁是怎么说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

文君夜亡奔相如。

司马迁用了“奔”。

这里的意思不是卓文君提着裙子奔向司马相如,这里的意思可以理解为“私奔”。不要以为这是浪漫的字眼,在传统中,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不是经过一系列下聘迎亲流程的而形成的婚约,都是不受社会保障的,也没有理法的支持,这种婚约,是不被祝福的。而且司马相如真的爱卓文君吗?

可以再认真地看看。

金家和江家联姻,江厌离肯定是八抬大轿,从大门进的金家门,是明媒正娶的金氏嫡妻,是很铁的地位,除非江厌离有违礼教,否则她的身份基本上就是稳定的。

江澄其实看得明白,就算金子轩变海王又能怎么样?他阿姐江厌离的正妻之位是板上钉钉,是不争的事实,再有一个嫡子,妥妥的下一位金氏继承人,与江氏,是有利的。

我在江厌离篇也有分享过,江厌离真的是真爱金子轩的吗?

我想,这点可以再深思深思。

百凤山围猎最精彩的,是江厌离出口维护魏婴,这里我也不再多说了,详情可看我之前写的江厌离篇,这里我们看看迟到的江澄他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来人正是江澄。他在百凤山中听人讨论空中出现了蓝忘机和金子轩的剑芒,似是这两人打起来了,担心江厌离也在金子轩身边,前来查看,谁知错过了时机,人都散光了。

江澄见这几人中唯有姚宗主是还算眼熟的,道:“姚宗主,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姚宗主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江宗主,贵宗的魏无羡,实在是个人物啊。”

江澄皱了皱眉,道:“什么意思?”

姚宗主哈哈一笑,道:“我可不敢说什么意思。江宗主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江澄沉下了脸,心知不会是什么好话,心道待会儿非得找魏无羡好好算账不可,无心再和故弄玄虚之人虚与委蛇,转身便出了树林。——(第70章 将离第十五 2)

我们先看到这里,江澄来的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姚宗主,姚宗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澄,意味深长说魏婴是个人物,又欲盖弥彰地遮掩过去,这似是而非的,让江澄第一时间就把问题归结到了一定是魏婴先挑起的祸端,所以江澄想的是:待会儿非得找魏无羡好好算账不可。

江澄想的是,一定是魏婴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才会引得其他仙门百家对他不满,才会让这群人,连话也不愿好好说。

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蓝湛身上呢?

蓝湛会一本正经地和你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待人处世的选择和态度。

这个时代的我们太着急,也太心急,总是以自我的意识去评判他人,不必在乎他/她的生活背景,不必在乎他/她的处境困难,只要这个人做了任何不和自己的心意,口诛笔伐就可以是随意的行为。

这,是我们现代人的可悲。

有句话,我想分享给大家,也是再一次提醒我自己:你只有把脚放在别人的穿的鞋子上,你才能知道他的到底有多痛。

当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去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反求诸己,问一问自己,你这么讨厌这个人,是因为什么?

往往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性格或者品质,是你自己同样拥有的,而自己不知道而已。

回到文本,我们看江澄,他的境界是:有问题第一时间是责怪他人,而不是想着去了解事实情况,针对具体的情况具体分析。

这是众多普通人的通病,但我想,我们既然知道这些讯息,也是可以借此变得更好,而不是拒绝改变,拒绝成长。

我们继续看,——走着走着,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似是怕被他听见,压得极低极低,但他五感灵敏,仍是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名家主酸溜溜地道:“这回莲花坞好出风头啊,几乎所有的凶尸和怨灵都被召到云梦江氏的阵营里去了。肯定很多修士都会冲他家去了。”

姚宗主道:“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家没有魏无羡嘛。”

“有魏无羡又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想家里有这么个人天天给我惹事。”

“这魏无羡也太狂妄了……反正今后只要有他参加的夜猎,我都不去了。”

一人冷笑道:“嘿?冲江家去?不见得吧,说白了,不就冲魏无羡去的吗。射日之征不也是全靠一个魏无羡,云梦江氏才声名大噪吗……”

江澄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和心上都投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第70章 将离第十五 2)

这段话透露出了两个信息:

第一个:江家之所以能被吸引修士的原因是什么?因为魏婴。

第二个:江家名声大噪的原因是什么?因为魏婴。

一个魏婴,搅得整个仙门百家……嗯……一趟浑水?

这里是铺垫,之后在另一件事上,我们会看得更清楚。

姚宗主这几个人,是有吃不到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在的,但也说明了一个非常现实的情况:江家之所以能重建的这么快,因为魏婴在江家。

这样的话落在江澄的耳朵里是什么心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和心上都投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是在江澄的心里,给魏婴这个小人,再扎一根针。

江澄是什么样的人?

他极要强,可以说见不得他人比他好,而且记仇。

——江澄这个人十分记仇。——(第七十五章 汉广第十七2)

记仇,这个词,在文中(不含番外)只出现过一次,且只用在了江澄身上。

这是作者明确给出的,江澄的性格特点之一。

姚宗主的这番话,让记仇的江澄,更加记仇,所以在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上,江澄的行为,就有了解释。

我们重点来看看——第73章 桀骜第十六 2,这一章,精彩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我们先看,江澄听到金光瑶款款说穷奇道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件事确实做得太不像话,我代他向金宗主赔罪。若有什么补救之法,请尽管开口,我必然尽力补偿。”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口不就妥妥承认了魏婴就是做错了,审都不用审,直接定罪了。

同样的情况,我们看看蓝曦臣的,魏婴在金陵台共情聂明玦之后出逃,被金陵刺了一剑,蓝湛带魏婴回了云深,蓝曦臣是怎么做的,他说:“魏公子,你不必担心。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偏信任何一方,也不会暴露你们的行踪。不然我就不会让忘机把你送到我的寒室,还为你疗伤了。”

这完全不一样,蓝曦臣很清楚,事情没有完全清楚之前,绝不偏袒,也不偏信。

那江澄呢?

问也不问魏婴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只是听了金光瑶的一面之词就否认自己的兄弟,哦,我说错了,江澄并没有多把魏婴当兄弟,是家仆。

江澄不信任魏婴,也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魏婴,他相信的只有他看到的,他听到的,是他心理认为的——魏婴已经成为他的祸害了。

——“……我向各位宗主道歉。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叫温宁,他和他姐姐温情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因此……”

聂明玦道:“有恩是怎么回事?岐山温氏不是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吗?”

这几年来,江澄每天都是坚持忙到深夜,今日刚准备早些休息,就被这个炸雷般的消息炸的连夜赶到金麟台,疲倦之下本就压着三分火气,再加上他生性好强,被迫当众低头向旁人道歉,已是烦躁,听聂明玦再提起灭族凶案,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这恨意不光无差别针对在座所有人,还针对魏无羡。

这段,江澄说,温宁是对我们有恩的,然后被聂明玦打断了,聂明玦无意间的话,让江澄把所有的恩情都压下去了,他的恨,压过了恩。

这里,我想说一说聂明玦。

聂大在《魔道》里,给我的印象是:性格很暴躁,很直,是个粗神经的人。

在阿令里,给我的感觉也是差不多的,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聂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他的弟弟很好,兄弟感情也很好,否则聂怀桑也不会费这么多的精力报复金光瑶。

他很英勇,射日之争上,斩杀了温旭。

他御下很有自己的一套,也很赏识人,比如金光瑶还是孟瑶的时候,是他提升的孟瑶。

但,人是复杂的,不是只有一面的性格。

聂大看起来很直,嫉恶如仇,比如在对温氏的事情上。

可是,一个人性格直,是好的吗?

我们在前面说过很多次,直,不是一个值得学习的人格价值,它只是一个人格特质。

令,我们看一看嫉恶如仇这个词,指对坏人、坏事如同对仇敌一样憎恨。

这真是简单明了的解释,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处处是问题。

什么是坏事?

什么是坏人?

什么样的人是仇敌?

怎么样叫憎恨?

每个人对坏人、坏事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对吧,每个人对仇敌的定义也不一样吧?每个人对憎恨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对吧?

所以嫉什么恶,如什么样的仇?

在聂明玦看待温氏的事情上,他表现的,是强烈的嫉恶如仇,他认为,只要是温氏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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