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弟弟,谁会愿意拿枪指着最爱的人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
被打碎的灯泡在迸发着零星火光,昏暗看不真切的影子下潜藏着一个人。
语气生冷,墨沫予知道有一双极具魅惑力的紫色瞳孔在注视着自己。
他注视着狼狈不堪,退到墙角捂着脸几乎跪下的自己。
墨沫予沉默着,声音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开了口:“哥哥。”
“落子无悔,而且——”
“你还记得我怕黑么,哥哥?”
回应墨沫予的是死寂的空气和越来越浑浊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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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墨沫予已经不知道是在哪里了,他不记得了。
“哥哥?”
夙黥见在浅浅的海滩里捞起了浑身湿透的墨沫予,她能够感觉得到,墨沫予应该是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我对你的记忆是如此模糊,在梦里的向日葵花田。”
“天空,麦田,还有我向往的自由。”
“哥哥…”
少女趴在墨沫予的床边,脑袋伏在他的胸口旁。
一句一句不知疲惫的重复着那个词汇。
“哥哥。”
墨沫予悠悠转醒,听着那个不知疲倦的人的偏执,声音不大,透着浓浓的疲惫。
“草,别叫。”
“我快散架了,别摧残我的耳朵。”
夙黥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睛微睁着却没什么精神的墨沫予。语气透着不加修饰的欢愉。
“哥哥醒啦?”
墨沫予揉了把夙黥见细软的发丝,忍着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的酸疼推开了她。
靠着硬邦邦的床板喘息。
该说什么呢?
妈勒个巴子黑白无常让死神传染了,嗝屁以后遇到地狱失火然后他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可能是与原主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融合吧,但墨沫予觉得自己已经不记得原先的名字是什么了。
关于以前的一切其实都很混乱,但是墨沫予清晰地记得有一个青年跪坐在自己面前。
白发红瞳的青年叫青回,他当时说的一句话像是刻进了墨沫予的灵魂里。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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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回头又是什么呢…”
墨沫予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多么希望闭上眼睛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地府也好,人间也罢。
他不想在这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做一个孤独的异乡游魂。
然而……
回去是不可能,但是遇到神奇物种是真实存在的,墨沫予坐在浅浅的海滩。
海浪拍打着肌肤,将污浊藏进自己的躯壳。
小姑娘光着脚在浅滩戏水,好一会儿才看到墨沫予,像个刁蛮公主一样的语气。
“喂!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再晚一点你干脆不要来好了。”
墨沫予挺直了腰板,尽管看不大清小姑娘的面容,但他注视着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低沉着声音默默的念出一个词汇。
“Πανδώρα”
小姑娘有些尴尬,轻咳两声继续说道:“是!我是潘多拉,也是安妮斯朵拉,掌管厄运的神女。”
墨沫予双手插兜,靠在礁石上,注视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和不断盘旋的和平鸽。
“你是被困在这里的。”
一字一句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潘多拉一时语塞。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恼羞成怒的让绯色慢慢显现在了瓷器一般的白皙皮肤上。
“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喂!”
墨沫予丝毫不在意小姑娘怎么说,他自顾自的在问着问题。
“这里就是潘多拉魔盒的世界?”
潘多拉再度沉默着,但很快她就有些郁闷的耷拉着脑袋,颓丧着开口道:
“我记得我剧本没有给别人看阿。”
墨沫予对此很快做出了回应,他耸了耸肩轻快地说:“我写网文的。”
还没等潘多拉无语,墨沫予就插了两句话。
“你是充当的系统角色吧。”
“我帮你做点什么任务,然后你就自由了?”
小姑娘认命了一般,坐在一小块礁石上,看着脚下的洁白的浪花和细小的泡沫。
“是。”
“所以帮我,一切东西都发到你邮箱了,醒了以后自己看吧。”
潘多拉理直气壮,墨沫予无可奈何的说:“那就帮吧…”
姓名:墨沫予
年龄:28
性别:不明
身份:墨多多远房表亲(具体墨多多是谁你自己翻资料我不做过多赘述)
备注:潘多拉的忠告,不要在意太多细节在意你就输了。
墨沫予:……
/只有17岁的墨沫予
潘多拉有些懒散的对墨沫予坐起了一些介绍。
潘多拉:这具身体,不会衰老不会死亡。
墨沫予:弊端呢?
潘多拉迟疑了一会儿。
“愈合很慢,类似于凝血障碍,痛觉是有的,如果危及生命我还是会救你的。”
墨沫予开口解释道:“我是说,你有没有带来什么弊端?”
潘多拉不假思索,高傲的仰起神女的头颅,金发被海风吹起,虽然看上去是个小女孩。
但是她现在呈现出来的气质,更像是早已步入而立之年的领导者。
声音依旧稚嫩,她站在礁石上居高临下的直视着墨沫予血红色的眼眸,仿佛这一刻她就是踩着墨沫予头颅的高贵女王。
“厄运与幸运同行,罪与爱同歌。”
“我是你的哈雷彗星。”
她是厄运与爱之女,潘多拉。
她自厄运中诞生,被迷雾重重包裹的心脏深处,是绝对纯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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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沫予叩响了墨多多家的房门。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开门,墨沫予稍稍提高了点声音。
语调柔和。
“有人吗?墨多多你在吗?”
“我是墨沫予。”
四个小伙伴听着门外的声响,吓得蜷缩在一起。
墨多多:怎么办…他真的来了。
虎鲨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为什么查理老大和解延姐碰巧不在。”
扶幽:好像…没有声音……了。
已经成为队长的墨多多理应挺身而出,他对几个小伙伴说:“我去看看…你们分开站着,方便逃跑。”
三人很默契的微微点了点头,尧婷婷还有些担忧的说了句:“注意安全。”
墨多多开门的一瞬间,门就被墨沫予拽着门把手向外拉去,墨多多一个踉跄跌进了少年早已准备好接住他的臂弯里。
“多多?”
墨多多直接扶幽附体,满脸的惊恐,结结巴巴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
墨沫予有些不解,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多多,轻柔的开口询问:“怎么了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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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墨沫予暂时没有危险以后,dodo坐在离他很远的小角落里。
尧婷婷:对不起,但是我们…保险期间请您多多担待。
小姑娘胆战心惊又带点愧疚的向墨沫予鞠了个躬。
“阿,没事…你们能不能讲讲我的事情?”
“我不记得了。”
少年微微一笑将一切不大愉快都翻了新篇章。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眼眸清澈透亮的少年就是墨爷爷和解延口中那个极度不稳定的实验体。
“曾经,他也算是你的哥哥。”
说这话的时候,墨爷爷的手怜爱的抚摸着墨多多的发顶,而多多听着这句话越发的有种难以压抑的情绪冲动。
时至今日,他掐着自己的胳膊,一言不发的连墨沫予也不敢看。
只是那带着青涩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闯进了他的耳蜗,无法抗拒。
他浑身上下都是虚汗,无意识的唤了句:
“哥哥。”
-end-